"我那是..."顧清如下意識抬頭辯解,卻撞進宋毅含笑的眼眸。
那笑容和平日里公事公辦的樣子不同,眼角微微彎起,像是早看透了她強撐的堅強。
她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被他們逼得沒辦法才..."
“你很厲害,兩個大男人被你問的啞口無。”宋毅輕聲說著。
顧清如忍不住笑了,她抬頭看著宋毅,才發覺他看她的笑,有點奇怪。
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茫然的看著宋毅。
一下子想到了之前電話里稱呼宋毅為“哥”的這件事情。
當時事情急迫,為了掩人耳目在電話里稱呼他為“哥”,現在兩人見了面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到這里,她低頭摸了摸辮子。
宋毅的視線在顧清如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這才調轉視線。
到了營部辦公室。
周營長坐在辦公桌后面,指節叩擊桌面,眉頭緊鎖。
他對面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李三才,一個就是郭慶儀。
李三才看起來有點慘,臉上青紫,一只眼睛都腫起來了。
郭慶儀看見顧清如進來,沖她點點頭。
“宋同志、顧同志,坐。”周營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低沉。
顧清如和宋毅坐在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姚文召,你也留一下。”周營長叫住準備離開的姚文召,目光環視眾人,
“現在人都到齊了。”
周營長看向顧清如,
“顧同志,我記得你,你是七連的衛生員。
七連瘧疾時,你和李峰來營部申請過藥。”
顧清如站起來,敬了一個軍禮,
“是,周營長,當時您批準了我們連的緊急用藥。”
周營長點點頭,又看向李三才,說,“李同志,你是十三連的衛生員。”
李三才連忙敬禮,“周營長好。”
周營長點點頭,繼續說,
“小顧同志和小李同志是被冤枉的,現在事實基本清楚了。”
“營部里發生了命案,一個活生生的同志被害,我們卻差點冤枉了好同志。
這個案件,之前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導致線索和證據有一定破壞,我要檢討這件事情。”
宋毅適時開口,“周營長,這件事背后有人想要渾水摸魚,盡快結案,推出李同志、顧同志來頂罪。我建議重新勘察王秀蘭死亡現場。”
周營長頷首,他看向姚文召說,
“姚文召――”
姚文召立正,“有。”
“營部成立專案調查小組,調查王秀蘭這件事,由你全面負責。”周營長面容沉穩,語氣深沉。
姚文召啪地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周營長轉向宋毅,語氣轉為慎重,“宋組長,您是稽查專家,三營的這個案子需要你的幫助。“
看到宋毅點頭后,周營長繼續說道,“為了不打草驚蛇,名義上,我會對外宣布你是軍區派來參加’赤腳醫生急救培訓'的專家。”
宋毅點點頭,“既然來了,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盡力,我會嚴查此案。"
“嚴查,而且要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妄為,攪亂三營的風氣。”
周營長眼底有些怒意,散發出高位的威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