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珍聽了顧清如的話,擦擦眼淚,點點頭,稍微平復了一些情緒。
這不怪她,任何人身邊出了這種事都會驚慌。
都還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姑娘,也就顧清如和郭慶儀心理素質算好一點的了。
顧清如攥緊口袋里的紙條。
要不要交出去?
如果是兇手是營部高層,比如剛才審問她的兩個人之一,恐怕她立刻會成為“滅口目標”。
藏起來?但王秀蘭的死明顯和這張紙條有關。
但營部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紙條現在拿出來,恐怕會讓她陷入危險的境地。
并且,剛才保衛科干部詢問時,明顯有偏頗,似乎有人在背后針對她。
她不得不提防。
三個姑娘走回宿舍,推開宿舍門,黃麗珍驚叫出聲,郭慶儀渾身一僵――
宿舍里,一片狼藉!
被褥被丟在地上,顧清如的枕頭被撕開,棉絮散落一地。
王秀蘭的床鋪也被翻得亂七八糟,她的搪瓷缸滾到墻角。
郭慶儀在看到書,那本《赤腳醫生手冊》也被翻開,隨意的丟在地上。
郭慶儀臉色驟變,聲音卻異常冷靜:
“別動這里面的任何東西,我去找張教導員。”
說完,她快步離開,腳步聲急促遠去。
顧清如迅速掃視宿舍,她首先檢查自己的東西。
她的被褥被粗暴翻過,枕頭歪斜丟在地上,她的小皮箱的鎖被撬過,但沒撬開,鎖扣上有新鮮的金屬刮痕。
黃麗珍來時帶的是一個大藍布包袱,包袱整個被斗開,衣服散亂一地,幾件洗得發白的襯衣和一條棉布褲子上還留著幾個臟兮兮的腳印。黃麗珍向來節儉,包袱里沒什么值錢東西,但顯然也被翻了個底朝天。
郭慶儀的床鋪和被褥被翻開,箱子沒有被動。
看來時間太短,兇手還沒來得及的下手。
她的視線突然停在自己床鋪的地上,那里是她的枕頭,枕套邊緣卻露出了半截黑色封皮的小冊子。
她很確定,那不是她的東西!
黃麗珍站在地窩子外面不敢進來,怕兇手還沒走。
顧清如狀似隨意的走進去,“我進去看看,你在這等著郭慶儀回來。”
黃麗珍趕緊點點頭。
她側身,從黃麗珍看不見的角度快速將那本黑色封皮小冊子收入空間。
又挪動幾步,走到王秀蘭的床鋪,她的床鋪,枕頭被撕開,棉被被隔開一個大口子,棉絮外翻。
她一邊用余光觀察黃麗珍,一邊手悄悄掀起床墊邊緣。
她發現下面縫著一個巴掌大的暗袋,指尖一探,摸到一本硬皮小冊子。
顧清如之所以如此快速找到這個暗袋,是因為她曾經不止一次看見王秀蘭在無人時,會不自覺地摩挲床墊邊緣,像是在確認什么重要東西的安全。
深夜時看到過王秀蘭用被子蒙著頭,打著手電在被窩里面寫寫畫畫。
當時顧清如就懷疑她是不是在床墊里藏了什么東西,果然。
"顧同志,你、你在找什么?"黃麗珍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沒什么,"顧清如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順勢拍了拍床墊,"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念頭,這本筆記,很可能就是兇手要找的東西!
她手在床沿一蹭,
小冊子瞬間消失,落入空間。
顧清如推測,兇手應該是翻箱倒柜時,聽到外面有人靠近,匆忙離開。
兇手以為重要東西會藏在箱子里,忽略了床墊的隱蔽性。
并且王秀蘭用針線在床墊下縫了個夾層,只有摸到特定位置才能發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