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如猛地坐起,發現黃麗珍已經穿戴整齊,臉色慘白:
"出大事了!王秀蘭...王秀蘭死了!"
顧清如吃了一驚,她下意識看向王秀蘭的床鋪。
她的鋪位還是昨晚她離開時的那樣,被子疊成豆腐塊,床單沒有皺折。
她去營部值班,一夜沒回。
郭慶儀的鋪位沒有人,看來她已經去操場了。
黃麗珍和顧清如出了地窩子朝著操場走去。
此時,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起伏。
顧清如看到幾個干部神色凝重地進出澡堂,那里拉起了警戒線。
兩個戴紅袖標的保衛科干部正抬著擔架出來,白布下隱約顯出輪廓。
看見郭慶儀,她們倆走了上去。
"怎么回事?"顧清如小聲問郭慶儀。
郭慶儀聲音壓得極低,“集合哨吹響前,我去打水,看見保衛科帶人往澡堂跑,似乎是澡堂出事了。”
這時執勤的民兵吹響了哨子:
"全體注意!立正!”
執勤民兵的吼聲壓過操場的嘈雜,待操場上的隊伍完全肅靜后繼續宣布:
"今晨五時四十分,營部發生一起意外事件。
衛生員王秀蘭同志因公殉職。各連隊即刻起:"
"一、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動"
"二、所有人員不得私下議論"
"三、黨員骨干到會議室集合"
"解散!"
操場上頓時炸開壓抑的驚呼。
這時,張教導員鐵青著臉站在一旁:
"顧清如,郭慶儀,黃麗珍,立刻到營部辦公室來!"
營部辦公室里,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張教導員帶著三人走進詢問室,兩名保衛科干部坐在桌前,臉色陰沉。
"你們是王秀蘭的室友,"保衛科干部開門見山,
"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郭慶儀平靜地回答:"昨晚九點半,她去值夜班前。"
"顧清如同志?"
顧清如說:“同樣時間。”
“黃麗珍同志?”
"同...同樣時間。"
“你們誰平時和王秀蘭有矛盾?”
三人對視一眼,郭慶儀抿了抿嘴唇,主動開口,
“前幾天晚上我們因為洗澡票有點誤會。
我給了她們兩幾張洗澡票,王秀蘭看見了,她誤會以為是她的洗澡票。
但是誤會很快就解除了,我們在一起住的這段時間,平時沒有什么大的矛盾。”
調查員低頭記錄,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隨后又問:
“王秀蘭這幾天,有沒有什么行為異常?”
黃麗珍的指尖輕輕顫抖,她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發顫:
“她……她下課以后經常不在宿舍。”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但別的……我沒發現什么異常。”
郭慶儀也跟著搖頭:“我也沒發現什么。”
顧清如在一旁,沉默不語。
她想起那天在小樹林里,王秀蘭和那個陌生男子的低聲交談,以及她不小心遺漏的那張紙條。
但她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沒有。”
保衛科干部突然看向顧清如,
"顧同志,有人反映,看見你昨晚十二點去過澡堂附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