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如站在連部門口,懷里抱著那本《實用藥物手冊》,看著宋毅的吉普車遠去,心里暖暖的。
他帶回了營部的調令,也帶回了她一直期盼的機會。
顧清如低頭看著這本書,只見扉頁上寫著,
“對癥下藥,治病救人。”
筆鋒凌厲,一如他這個人――理智、果斷,卻又在細微處藏著溫度。
不得不說,她很欣賞宋毅。
欣賞他查案時的果決縝密,
欣賞他對人不卑不亢的態度,
欣賞他穿白襯衫的樣子。
但欣賞歸欣賞,她不會讓自己沉溺在這種情緒里。
顧清如的理智回籠,營部對于她來說不是終點,假藥案的背后還有更大的陰影。
宋毅的升職意味著更重的責任,也意味著更深的危險。
她不能成為他的軟肋。
她深吸一口氣,將書小心地塞進包袱,轉身走向衛生室。
接下來要順利通過赤腳醫生的培訓,正式調到營部衛生所,一步都不能出差錯。
在培訓中,努力建立她的醫療人脈關系,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將為深入探查假藥案件鋪路。
還有顧青松如何安排,太多事情要做。
兵團制度嚴格,培訓是不能帶家屬的,她只能暫時將顧青松寄養在張大山家。
之前幾次外出,都是他家照顧的,兩家往來多次,關系親近了不少。
顧清如將布和棉花拿給張大山媳婦幫忙,給顧青松趕制了一件棉襖。因為她十月底就離開連隊了,到時候天已經開始冷了。
對于縫制衣服這件事情,所以張嬸很樂意接這個活。因為每次顧清如找她幫忙,回禮都不薄。
…
宋毅離開后的幾天,李峰安排人在后山象征性地搜查一通,結果自然是什么也沒搜到。
王鐵軍失蹤一事被李峰定性為“私自逃離連隊,按逃兵處理。”
一個大活人在連隊失蹤,就這么草草了事。
私底下,周紅梅并不相信,她在衛生室和顧清如吐槽,
“王鐵軍連鋪蓋和行李都沒帶,怎么可能就私自逃離呢?怎么就不再去找找呢?”
對于這一點,顧清如諱莫如深,她不能告訴周紅梅她的猜測,王鐵軍很可能因為知道什么,被滅口了。
而李峰,選擇了“私自逃離”這個借口,可比“謀殺”受到的牽連小。
若是連隊出了謀殺案,他這個連長也要受到責罰。
顧清如推測,他很可能知道什么,所以選擇不再深究這件事。
但若是周紅梅繼續糾纏,對她、對連隊都不好。
她只能安撫周紅梅,“既然李連長這么說了,他有他的理由,他總歸是為連隊考慮的。”
周紅梅見顧清如也替李峰說話,不再說什么,但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她直覺似乎有什么陰謀一直籠罩著連隊。
之前林知南要走了,現在,就連顧清如也要離開連隊了,
她從懷里掏出一雙尼龍襪子。
“清如,在連隊多謝了你的照顧,這是新的,我沒穿過。
這可是我珍藏很久的寶貝,送給你。”
顧清如盯著這雙尼龍襪子,想到了兩個人當初在知青專列上的“不打不相識”。
“我可不敢收,”她故意挑眉,“別轉身你給我舉報咯。”
周紅梅破涕為笑,一拳頭捶在她肩上:“你個沒良心的!”
她像是想起什么,壓低聲音叮囑道,“最近盡量別外出。”
“我昨天在連隊附近看見一個陌生男人,似乎在找什么人,臉上有一道很恐怖的疤,看著就怪嚇人的。”
顧清如心里一沉,他們竟然查到這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