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熱水,把紗布煮沸送過來。"
“王愛玲,你給輕傷那幾個軍人處理下傷口。”
"我這就去!"
周紅梅轉身就往食堂跑,腳步又快又穩。
王愛玲想上前幫忙,卻在看到流血傷口時,猛地捂住嘴,臉色煞白:
“不行...我、我看見血就發暈...”
“你去幫紅梅燒水,這里我們來。”
于秀芬一把拉開她,利落地挽起袖子。
劉芳芳已經麻利地打開醫藥箱,取出剪刀和繃帶:
"我倆來處理輕傷員。"
給腹部受傷的年輕軍官針灸后,顧清如打開藥瓶,將暗紅色的止血粉灑在猙獰的傷口上。
令人震驚的是,原本汩汩冒血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了一層凝膠膜。“血止住了!”周圍的士兵中有人驚呼。
“清如,紗布煮好了。”王愛玲直接端來一個鍋。
"按住他肩膀!"她對最近的士兵喊道,同時用竹鑷夾起煮沸的紗布,吹涼后,輕柔覆蓋在外露的腸管上,
"這只是臨時處理,必須送營部手術,現在縫合會害死他!"
顧清如飛速打開筆記本,撕下一張紙,寫了一張字條別在傷員衣領:
"未清創,禁飲食"
顧清如正俯身寫字條時,王振軍在朦朧的意識中,隱約看到一張清麗的面容。
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的眉頭微蹙,專注而沉靜,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像一株生長在硝煙里的白梅。
這個念頭在王振軍混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想要開口,卻只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
顧清如聞聲抬頭,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恢復專業的冷靜:"別動,保存體力。"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滴清水落入干涸的土壤。
王振軍還想說什么,但劇痛和失血帶來的黑暗再次席卷而來。
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記住了她耳畔那一縷散落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顧清如顧不上松口氣,轉向下一個重傷員,這名戰士的大腿動脈被彈片劃破,腿上雖然做了緊急處理,但是扎著的布上幾乎全是血。
顧清如眉頭微皺,動脈破裂,針灸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阻斷高壓血流。
直接壓迫加止血帶是戰場急救的黃金標準。
她用手掌壓住傷員大腿根部,沖車外的王愛玲喊道,
"王愛玲!把棍子給我!"
顧清如用繃帶在傷口上方十厘米的地方緊緊纏繞三圈,王愛玲手忙腳亂的遞過來幾根木棍。
顧清如將半截斷木棍插入繃帶間隙,用力旋轉絞緊。
傷員發出痛苦的悶哼,但噴涌的血流終于變成了緩慢的滲漏。
之后,利落的剪開褲子,給傷口上撒上止血藥粉。
止血藥粉在此時立了大功。若不是有這個粉,只怕就七連衛生室簡陋的條件來說,這些傷員有一大半挨不到送營部。
“這什么粉末,太神奇了。灑上就止血了。”
邊上有個小兵看著驚呼道,眼睛瞪得溜圓。
他胳膊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剛撒上藥粉,血就奇跡般地止住了,只在紗布上留下淡淡的褐色痕跡。
“是啊,太厲害了吧,止血神藥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