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您稍等會兒,我給您用我做的藥膏試試。”
顧清如動作麻利地打開藥箱,拿出一個小瓷罐,里面是她自制的辣椒藥膏。
就在麥垛旁,眾目睽睽之下,大家看著這罐紅艷艷的藥膏。
“這顏色,氣味……這是用辣椒做的?”旁邊一個年輕知青好奇地探過頭。
顧清如點頭,
“嗯,提純過,濃度很高,但能避免灼傷皮膚,關鍵是它的‘熱’能快速透進去通經絡。”
王叔盯著那紅艷艷的藥膏,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頭回聽說辣椒能治病,顧醫生,真能行?"
這時,營部巡診醫療隊的白大褂出現在田埂盡頭。
秋收時節,各個連隊傷情病患增多,營部衛生照例要下連隊巡診。
隊伍末尾的蔣文娟格外顯眼,齊耳短發用黑發卡別得一絲不茍,雪白的大褂衣領挺括,在灰撲撲的勞作人群中像只矜貴的白鷺。
她笑吟吟地走近:"顧知青,我們又見面啦。"
顧清如合上藥罐,笑著點點頭說:"蔣醫生好。"
她想起剛來七連時,連隊突發瘧疾,就是蔣文娟和陸沉洲來連隊核查病情的。
時間真快,一晃幾個月過去了。
蔣文娟看了眼顧清如手中的紅色藥膏,她笑著從藥箱掏出一個小鋁罐說,
“土方子治標不治本,還是用營部發的科學配方鎮痛劑。”
顧清如笑笑,沒過多解釋,將紅藥罐往藥箱里收。
王叔搓著皸裂的手,在兩人之間猶豫片刻,終究轉向蔣文娟:"蔣醫生,我這老腰……"
“顧知青!"
張大山撥開人群,扶著腰一瘸一拐擠過來,
"俺這老腰最近疼得睡不了覺!你那什么辣椒,給我抹點。"
"張叔,可以啊,但是您可別半路喊疼。"
“不怕,哪有晚上腰疼睡不著難受呢,
誰要是能治好我的腰疼,我珍藏的藥酒給他!”
圍觀的老職工們哄笑起來,有人起哄:
"老張你那酒泡的是魚骨吧?"
顧清如用小竹片剜了一小團藥膏,均勻涂抹在張大山疼痛最烈的腰眼附近。
張大山先是“嘶――”地吸了口氣,隨即眼睛猛地睜大了。
“哎喲!好家伙!這……這勁兒!”
他先是感覺到一陣短暫卻強烈的、類似灼熱的“刺痛感”,隨即這感覺便迅速化開,像是冰雪消融,腰眼那塊凍僵似的僵直感竟然真的在幾息之間活絡起來!
沉重酸麻的墜痛感迅速減輕。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腰,竟覺得輕松了大半!
“神了!”
張大山激動地嘗試站起身,雖然還有些小心翼翼的,但那緊鎖的眉頭已然舒展,
“顧同志,你這紅藥膏可真是個寶貝!暖烘烘的,透進去了!比那科學藥膏管用多了!”
他甚至忍不住原地扭了扭腰,引得周圍人嘖嘖稱奇。
圍觀的老職工和知青們親眼見證了這“奇效”,都圍了過來。
另一邊,蔣文娟正在給王叔腰上上藥。
王叔看見了張大山都能扭腰了,頓時有些后悔相信營部醫生,沒有嘗試顧清如的藥膏了。
因為蔣文娟擦的藥膏刺鼻,還難聞。
"啪!"王叔一把拍開蔣文娟的手,弓著腰,像只蝦米似的躥到顧清如跟前:
"快!給俺也整點那紅膏藥!腰快要斷了!"
蔣文娟僵在原地,白大褂袖口還沾著剛才被推開的藥膏。
雪白的膏體混著麥灰,活像落了毛的孔雀尾巴。
王叔的腰抹了藥以后,也舒緩了很多。
這天下午,顧清如藥箱里那個小藥罐成了最搶手的東西。
一時間,
"小辣椒大夫!"
“顧衛生員的辣椒神藥”
在麥場上傳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