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眾人離開后,再給宋毅用藥。
還好剛才阿布都大叔的土方子也有效果。
注射藥液后,宋毅的呼吸變得平穩,
顧清如擰了塊濕毛巾,輕輕擦去他額頭的冷汗。
她正準備將水倒掉,突然,宋毅在昏沉中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疼她。
“……別走。”
他啞聲呢喃,無意識的囈語里透著一絲罕見的脆弱。
顧清如一怔,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帳篷里牛油燈的火苗搖曳,照著兩人的影子糾纏在一起。
…
清晨的微光透過氈房的縫隙灑落,顧清如捧著粗陶碗,小心地將甘草綠豆湯喂到宋毅唇邊。
宋毅的目光卻落在自己手臂上那個細小的針眼――比針灸的痕跡更深,邊緣泛著不自然的青紫。
帳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周麗的影子投在氈布上,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小顧同志照顧得可真‘周到’啊……連喂藥都親力親為。"
宋毅眼神一冷,強撐著坐起身:
"咳咳,周麗,你若是胡亂語――"
話音未落,張主任等人掀開帳篷走了進來,看見宋毅清醒了,臉上帶著欣喜。
"醒了?太好了!"
他徑直上前拍了拍宋毅的肩膀,壓低聲音,
"你這次反應很快,師部會記功。"
周麗訕訕退到一旁。
眾人轉向阿布都老人,紛紛道謝,都說是他的土方子救了宋毅。
阿布都摸著花白的胡子,憨厚地笑了笑,
"草原也有草原的智慧。"
他頓了頓,臉色突然嚴肅起來,轉向張主任:
"有件事得請領導做主。"
他從衣服里掏出幾株被連根拔起的雪蓮,
"最近有人偷采雪蓮,連幼苗都不放過。"
枯黃的根須上還沾著土,顯然是從高海拔處剛采下來的。
張主任接過雪蓮,臉色沉了下來。
"雪蓮被采光了,來年就再也長不出來了。草原的規矩,采藥留根,生生不息。"
張主任點頭:"這事我一定嚴查。"
中午時分,宋毅已經能勉強站立,幾人準備回團部衛生所給宋毅再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
牧民們捧著哈達送行,阿肯的妻子巴合提大嬸塞給顧清如一包曬干的雪蓮,叮囑她留著以后給宋毅補身子。
阿布都告訴顧清如,下個月他們牧場就要離開這里了,離別前,塞給顧清如一大包藥材。
幾個牧民幫忙扛著草叢中的箱子,小王押著那名俘虜走在最后,俘虜一直低著頭,腳步虛浮。
這名俘虜嘴緊得很,無論小王怎么逼問都不說針管的毒。
突然,那名俘虜猛地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嘴角溢出白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抽搐倒地。
"怎么回事?!"小王驚呼,蹲下去檢查。
俘虜的瞳孔已經擴散,臉色青紫,嘴角還殘留著一點蠟狀物――像是咬碎了什么。
顧清如迅速上前,掰開他的嘴,一股苦杏仁味撲面而來。
"氰化物……"她臉色驟變,"他服毒了!"
張主任臉色鐵青:"押送途中誰接觸過他?"
眾人面面相覷。
牧民中還藏有奸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