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發酵的草料,還帶著一絲灼燒硫磺般的刺鼻。
遠處馬蹄聲如悶雷般逼近,月光下五、六個騎手逐漸逼近。
為首之人蒙著面巾,眼窩深陷如骷髏――正是白天那個戴手表的"牧民"!
見他們來者不善,顧清如此刻顧不得男女大防的嚴謹作風,架起宋毅未受傷的左臂,目光掃向不遠處的篝火人群。
五十步外的篝火堆旁,牧民們仍然在盡情舞蹈著,歡騰的聲浪蓋過了這里劍拔弩張的呼吸聲。
沒有人察覺這里的異樣。
"能走嗎?"
宋毅額角沁出冷汗,卻推開她的手:
"你先走,這里交給我......"
"他們沖我來的..."
"不,一起走!"
顧清如拽著宋毅走向人群方向,一只手取出之前林知南送她的哨子。
“噓――!”
哨聲撕破夜空。
篝火旁,張主任見勢不妙站起身來,這個參加過剿匪的老兵反應極快,右手按開牛皮槍套的銅扣時,左手已經扯亮了手電筒。
保衛科小王反應更快,一個箭步竄出時已拉栓上膛。
幾個牧民反應更是兇悍。
賽力克反手抽出插在烤羊上的匕首當飛鏢甩出去,二十步外直接扎穿一個騎手的馬鞍皮繩。
馬驚得前蹄騰空,把蒙面騎手甩進熊熊篝火。
火堆里頓時爆開一團火星,燒著的羊油滴在歹徒身上,滋滋作響。
那人慘叫著滾出火堆,身上的外套竄起火苗,在沙地上拖出焦黑的痕跡。
幾個年輕牧民抄起套馬桿、弓箭就往前里沖,牛皮鞭子在夜空炸響如槍聲。
"圍住!別放箭!"
賽力克吹響牛角號,十幾個牧羊犬從帳篷后竄出,狂吠著專咬馬腿,這是牧民對付狼群的招數。
最壯實的黑犬直接撲倒領頭那匹棗紅馬,馬背上的歹徒剛舉刀,就被小王一個點射擊中手腕。
砍刀"當啷"掉在石頭上,迸出火星。
張主任趁機帶人包抄側翼。
他專打馬腿,三槍就撂倒兩匹馬。
摔落的騎手剛穩住身形去摸后腰,就被牧民們的套馬索勒住脖子拖行。
不到五分鐘,六個假牧民全栽了。
小王踩著其中一人的背收繳武器,突然臉色大變:
"主任!他們的后槽牙......"
但是已經晚了。
五個歹徒嘴角同時溢出黑血,像被抽了骨頭的蛇一樣癱軟下去。
只有最開始中槍的那個歹徒被小王提前卸了下巴,這會兒正被賽力克用牛筋繩捆成粽子。
"當心有毒!"
張主任上前,攔住小王。
“我來吧。”顧清如將宋毅交給小王,從包里翻出一雙醫用手套,上前開始翻檢尸體。
趁著夜色,她悄悄順走了尸體褲兜的錢包、腕間的手表、腰后的匕首......
直到,她終于從第三個人的襯衣夾層里扯出半張焦黃的紙。
這張紙條顧清如沒有私吞,她呈交給了張主任。
紙條上殘存的字跡被血漬暈開:
"藥品...替換...三連..."
那血漬邊緣有半個模糊的印章,像是..."團部"的"團"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