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我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青松是顧家唯一的血脈了……幫我照顧青松,求你了。”
周淑芳突然撲上來,手指死死攥住顧清如的衣領:
"答應我!"
"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顧清如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我會照顧青松。"
…
很快,到了押送的時候。
現場,所有連隊成員都在,人群騷動。
吉普車引擎轟鳴,押送周淑芳、姜學兵和王慶施的士兵已經列隊完畢。
突然――
“青松!讓我見青松!”
周淑芳猛地掙扎起來,她的聲音嘶啞破碎,
“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人群瞬間騷動,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擴散。
林知南從人群中走出,眼神冰冷:
“你還有臉提顧青松?”
“你打他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群眾瞬間沸騰了!
爛菜葉、土塊砸向周淑芳,她瘋狂搖頭,頭發散亂,臉上沾滿污穢,卻仍死死盯著人群后方。
見她受到足夠的懲罰,林知南牽著顧青松的手走了過來。
孩子睜大眼睛,在看到周淑芳的那一刻,掙脫了林知南的手,跌跌撞撞地撲了上去,
“媽媽!”
周淑芳被士兵押著,她低頭看著撲到自己腿邊的孩子,眼淚瞬間決堤。
“青松……”
她顫抖著蹲下身,手指撫過孩子稚嫩的臉頰,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
“好好照顧自己…聽你姐姐的話…”
顧青松拼命搖頭:“我不要,我要媽媽。”
可士兵已經架起周淑芳,強硬地將她拖向卡車。
她最后看了顧青松一眼,又看向顧清如,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像是說了句什么,隨后便被推上了車。
車門“砰”地關上,揚長而去。
孩子踉蹌著追了兩步,卻被林知南輕輕攔住。
汽車啟動,車輪碾過土路,卷起漫天塵土。
顧青松掙脫林知南的手,跌跌撞撞地追著汽車,稚嫩的嗓音撕心裂肺:
“媽媽!媽媽!”
孩子跑得太急,被石子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膝蓋擦破,血珠滲出來,混著泥土。
可他顧不上疼,爬起來又追,眼淚糊了滿臉,卻仍固執地追著那輛遠去的車。
直到車消失在塵土飛揚的盡頭。
顧清如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冷。
周淑芳的最后一句話,是“小心張文煥”。
許久,顧清如終于邁步,走向那個跪坐在塵土里、哭到發抖的小小身影。
她的影子籠罩住他。
“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連隊衛生室,沒有回頭,卻放慢了腳步。
身后,顧青松抽噎著,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
而在塵土飛揚的道路盡頭,囚車上的周淑芳正對著姜學兵嘶吼:
"都怪你那個蠢計劃!現在全完了!"
姜學兵冷笑:
“你怎么不說說,你拿出的證據弱得像紙糊的?輕易就被人戳破?”
"省點力氣吧,等你到了西北農場..."
周淑芳嘴唇顫抖著,卻突然咧嘴笑了,笑容里帶著惡毒的譏諷:
“我至少還能去農場,你怕是刑場吧。”
姜學兵的臉色瞬間陰沉如鐵。
他不再開口,只是沉默地靠在車廂角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