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芳見火候到了,又從懷里掏出一封信,抖得嘩啦作響,
“這是她爹當年和外國特務的通信!白紙黑字寫著要出賣國家機密!”
她猛地將信拍在桌上,紅著眼眶哽咽:
“我雖然是后媽,但不能眼看她欺騙組織啊!”
姜學兵抓住機會反咬一口:
“王參謀,顧同志身份有問題,一定要嚴查!
我懷疑李峰和顧清如勾結,他們剛才就在誣陷革命同志!”
李峰聽見吵鬧聲走了過來,恰好聽見姜學兵的誣陷。
他臉色煞白,今日本想借著顧清如和馬衛國的證詞,一舉揭穿姜學兵勾結制藥廠排污的老底,誰曾想半路殺出個調查組,自己被撤職了,顧清如的身份還有問題!
馬衛國作為指導員,需要掌握連隊知青家庭情況,他趕緊解釋道:
"顧同志來時經過團部政委的嚴格審核,作為緊急人才調動的衛生員,檔案里白紙黑字都寫著,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人群卻開始竊竊私語。
"怪不得醫術這么好,原來是資本家培養的..."
"聽說她晚上還看書,全是外文..."
"那些藥,會不會是..."
人群中,張建年、徐曉春幾人對視了一眼,張張嘴很想替顧清如辯解幾句,卻最終低下頭。
林知南、陶翠蘭、周紅梅幾個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驚慌失措。
姜學兵:"同志們,冷靜。顧醫生的問題組織會調查清楚。"
"我們不能允許有這樣一個壞分子混入我們的群體..."
"顧醫生,為了避嫌,請你暫停衛生員職務,配合調查。"
姜學兵手指在背后對通訊員打暗號,示意其去搜顧清如宿舍。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出了,
"我們不用zc階級大小姐假好心!"
"打倒zc階級!"
就在這時,一個裹著褪色袷袢的哈族老人擠進人群。
他粗糙的手里攥著一把草藥,徑直走到顧清如面前。
"丫頭,"老人用生硬的漢語說,"我孫女的燒退了。"
他把草藥塞進顧清如手中,"給你的病人用。"
人群突然安靜了一瞬。
姜學兵皺眉:"老大叔,您知道她是什么人嗎?"
老人轉過身,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
「她治病救人的時候,你們咋不喊?」
這句話就像塊石頭砸進死水一般。
顧清如看見幾個曾被她治好的知青低下了頭,還看見姜學兵陰沉下來的臉色。
馬衛國臉色鐵青:“顧清如同志,你有什么解釋?”
顧清如不慌不忙走到臺上,目光掃過周淑芳得意的臉、姜學兵陰險的笑、群眾懷疑的眼神……
她忽然輕笑一聲。
“周淑芳。”她慢條斯理地問,“你說這照片是我母親?”
后母一愣:“當、當然!”
顧清如大步走向照片,指尖點在某處:
“可這上面寫的是1962年,我母親1960年就病逝了,你拿張假照片,是想污蔑人?”
全場寂靜。
周淑芳臉色驟變,還沒等她狡辯,顧清如已經一把抓起那封“密信”:
“至于這個……”她對著光一照,“字跡根本就是模仿的,我可以拿一份顧崇山的親筆信給你們看看。
姜副指導員,你偽造證據能不能用點心?”
姜學兵猛地站起來:“你胡說!”
顧清如從挎包里,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檔案袋:
“周淑芳同志,你說得對,我確實有個‘資本家小姐’的親人――
就是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