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在銅馬”
煤油燈爆了個燈花,映得她臉色慘白。
張文煥!
如今的計委副主任,在報紙上笑容可掬地與總理握手的人!
銅馬,是父親把玩的玩具小銅馬,留在了滬市的家里。
原來前世父親突然“病死”在勞改農場,根本不是意外!
大哥的舉報、后母的迫害,全是有人幕后操縱!
一想到父親可能還在危險當中,她就心急如焚。
她現在只是個連隊衛生員,拿什么保護父親?
當務之急,是趕緊聯系上父親!
顧清如發現,信封被人提前拆開過了......
――
深夜,周紅梅睡得正熟,夢里還在啃著母親寄來的桃酥,突然被人一把拽了起來。
“醒醒!再不起來面都發過頭了!”陶翠蘭壓低聲音,手上力道卻半點不含糊。
周紅梅迷迷糊糊坐起身,手指觸到凍硬的被角,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窗外還黑著,連隊里靜得嚇人,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炊事班的姑娘們已經oo@@穿好衣服。
雖然是八月,凌晨兩點還是冷的讓人瑟瑟發抖,幾個姑娘都套上了厚棉襖。
在去食堂的路上,周紅梅忍不住搓了搓凍僵的手指,低聲抱怨:
“天天半夜揉面,我手上全是裂口!”
陶翠蘭往她手里塞了個窩頭坯子:
“趕緊捏!今兒要蒸兩百多個,誤了飯點李連長能扒了你的皮!”
林知南和王明珠都沒吭聲,他們這活已經算輕松的了,農田組的姑娘們要下地干農活,可比這個累多了。
灶房里,發好的玉米面摻著高粱粉和紅薯干粉,姑娘們麻利地團成窩頭,每個掌心大小,里頭特意多揉了鹽和辣椒面。這是老職工教的土法子,防著割麥時出汗脫力。
蒸籠一掀,熱氣撲面,周紅梅被熏得瞇起眼,恍惚間好像聞到了滬市家里蒸小籠包的香味。
“窩窩頭蒸好了,趕緊裝袋!男的四個女的三個。”周紅梅拿著縫有“備戰備荒”紅字的干糧袋出來開始裝袋子。
“別忘了搭配咸菜疙瘩和土豆。”陶翠蘭提醒道。
“知道了。”
炊事班姑娘們將蒸好的窩頭按定量分裝,每個粗布干糧袋里裝的是四個三合面窩頭。
農田組一共五個女知青加炊事班姑娘們,她們的袋子里裝的是三個窩頭加一小塊煮土豆。
干糧袋里還塞一塊咸菜疙瘩搭配著下飯。
至于干部的干糧袋中,則是三個白面饅頭一個窩頭,外加一個雞蛋。
顧清如是衛生員,按照連級干部標準供應伙食,所以是三個白面饅頭外加一個雞蛋。
“軍用水壺已經裝好磚茶水了。”林知南將連隊同志們的水壺全部灌好。
磚茶水是用茶梗煮的,可以防暑。
林知南和王明珠將干糧袋集中裝在柳條筐里,她們兩人背著柳條筐,陶翠蘭和周紅梅幫她們把行軍鍋、柴火、干糧還有野菜全部運到了卡車集合點。
今天是林知南和王明珠兩人跟車,她們四個人每天輪流去兩人,留下的人還得準備其余連隊成員飯食。
等她們將東西運到集合點,宋毅已經帶著農田組的成員們等在那里了。
“南瓜帶了嗎?”林知南低聲問。
王明珠拍了拍麻袋:“帶了幾個,還是炊事班偷偷藏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