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們立刻行動。當男青年察覺不對想逃時,王建軍趁機撲上,一把將他按在座位上。
老周從男青年的內袋里搜出那張報紙,對著燈光仔細查看。
"確實是密寫。"老周指著報紙邊緣,"用特殊藥水處理后,這些牙膏寫的字就會顯影。"
男青年頓時面如死灰。
另一邊藍帽子知道灰外套被抓了,密信被搜出,卻突然暴起,一頭撞向最近的乘警:"為了黨國!"
王建軍眼疾手快,一記手刀劈在他后頸。藍帽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帶下去,到站后移交公安機關。"
老周進入乘務室,向顧清如,"同志,這次抓捕多虧你機警。能留下你的姓名和單位嗎?我們需要記錄在案。"
顧清如:"顧清如,邊疆兵團第七師衛生員。"
老周露出贊許的笑容:"好同志!現在像你這樣警惕性高知青不多。"
他特意壓低聲音對顧清如說:"顧同志,考慮到安全問題,我們給你安排了臥鋪。"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車票,用指節敲了敲上面紅色的"上"字,
"等會兒王建軍會來帶你,盡量別驚動其他人。"
顧清如點點頭,“謝謝列車長。”
真是意外驚喜,還有六天六晚,她確實受不了硬座位置了。
回到座位時,車廂里正在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
周紅梅鼻翼突然抽動兩下:"顧同志你怎么去了這么久,你身上......有帶魚香味?"
她故意提高嗓門,周圍幾個知青立刻投來探究的目光。
顧清如平靜回應道:"我剛才去餐車車廂吃飯了。"
說完不管周紅梅的眼紅,自顧自閉目養神了。
周紅梅小聲嘟囔著:"資產階級享樂思想!"
顧清如這才睜開眼,聲音溫柔說道:"周同志,"
"剛才我看見你的行李包里有雙尼龍襪,是上海友誼商店買的吧?"
"是我、我表哥......"周紅梅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雞,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這時候尼龍襪對于知青而可是奢侈品。
尼龍襪主要由上海友誼商店銷售,這些商店僅對外賓、華僑、高級干部開放,普通民眾無權進入。
并且購買進口商品需使用“僑匯券”,“僑匯券”是海外親屬匯款兌換的特殊票證,普通家庭極難獲取。
周紅梅徹底偃旗息鼓,敗下陣來。
"該死!她怎么會注意到襪子?"
那對尼龍襪是她偷偷托表哥從上海友誼商店弄來的,平時都藏在包袱最底層,只有晚上熄燈后才敢在被窩里摸一摸。
"要是她舉報上去..."她眼前閃過連隊大會上被批斗的場景,冷汗順著后背滑下。
她偷瞄了一眼顧清如,對方已經閉目養神,神色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對面的林知南一直在低頭看書,但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書上的內容上了。
她借著翻書的動作,掩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她看向顧清如,此時她的正閉著眼睛,看起來安靜又柔弱,美麗又嬌軟,完全不像剛才那個話語間一擊必殺的人。
"顧清如……有意思。"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后,廣播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