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父親倒大霉了,也不知道工作要不要還給顧清如。”
張書瑤見周圍鄰居開始對她投射出鄙夷的目光,敗下陣來,捂著臉落荒而逃。
顧清如拍拍雙手,真是太容易對付了。
這在后世,就是典型的白蓮花一朵。
表面柔弱純潔,內里一肚子壞水。
顧清如淡定地折好報紙收入挎包中,掃視一圈眾人,輕聲道:
"各位叔嬸,我顧清如行的正坐的直,誰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我這可有紅委會王主任給開具的先進青年證明。"
“那......哪里會啊。”
周圍鄰居訕笑著,端著碗各自回自己家去了。
顧清如揣著戶口本先去了一趟銀行,得趕緊把大嫂的錢給取出來。
一共是3375.42塊,到手。
包里一共兩本存折,還有一本是后母的,后母的存折里有二萬三千六百元塊。
這么大額的錢若是直接在銀行取,一準被人舉報。
她遞過存折和戶口本,對柜員說,“同志,我取2000元,作為父親勞改農場生活費。”
老柜員推了推眼鏡,瞥見存折上"周淑芳"的名字,突然壓低聲音:
"勞改家屬取款要街道證明,你有嗎?"
顧清如從包里取出蓋有公章的《生活補助批準書》,
這是昨天在王主任辦公室“竊”來的,內容則是顧清如自己寫的。
有了街道證明,很快她就取了2000元錢出來。
顧清如見老柜員態度和善,并未因她勞改家屬的身份而刁難。
她將存折輕輕推向前,聲音清潤:"同志勞駕,我想再兌換些工業金條。"
老柜員扶了扶老花鏡,從柜臺下取出價目表:"工業金條現價九十元一兩,每人限兌二十兩。不過..."他頓了頓,"也需要街道開的證明。"
"有的。"顧清如從包里拿出工業用金申請證明。
老柜員接過證明仔細核對,站起身。
不多時,他遞給二十兩黃澄澄的工業金條。
如此一番操作,存折里還有19800元。
她收好錢和存折,朝著公安局走去。
顧清如一到公安局,迎面就碰上了老熟人陳公安。
陳公安見她來了,眼前一亮,隨即走上前來:"顧同志,你大哥的案子現在正在審查階段,按規定不能探視。"
"我不是來探視的。"
"我是來辦理分戶手續的。"
陳公安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點點頭,也是,如今她大哥都被抓了,肯定要趕緊撇清關系。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陳公安領著她往戶籍科走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陳公安和戶籍科辦事員打了一聲招呼,那名辦事員看向顧清如。
顧清如深吸一口氣,對著戶籍科的同志鄭重其事地說:"同志,我大哥犯了嚴重錯誤,作為革命群眾,我必須和他劃清界限!
請求組織批準我單獨立戶,這樣我才能更好地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改造思想!"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幾個辦事員都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幾分贊許。
這姑娘思想覺悟高啊!
有了陳公安的關照,顧清如很快就拿到了自己單獨的戶口本。
看著戶口本上的鋼印,她突然想起前世那個被大哥逼迫無奈下鄉的自己,那個死在牛棚的自己。
重活一世,自己再也不是那個被逼的小可憐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戶口本放進布包,
這一世,她終于把命運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