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沉洲在走廊就認出了她。
那天他外出辦事,無意中發現幾名混混尾隨這名少女,出于軍人的正義,他才出手幫忙。
本只是順手解救,卻看見那少女轉身時指尖銀光一閃,三根銀針精準刺入混混的穴位,對方當場癱軟如泥。
這個女孩要么習武,要么懂醫術。
只是沒想到再見面,她竟敢假扮醫生混進高干療養區!
即使是有原因的,也著實是個膽大妄為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顧清如抿了抿唇,療養區蒼白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我..."
陸沉洲打斷她,"這里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
他從后腰取出手銬,"得罪了。"
動作干脆利落,咔嗒一聲,顧清如被單手拷在了輸液架上。
她下意識掙了掙,鐵鏈嘩啦作響,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你在這等一下。"陸沉洲拿起她的證件和照片,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顧清如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低頭揉了揉手腕,雪白肌膚上那圈紅痕刺目得很。
真是粗魯,要不是看在他幫了自己兩次的份上,高低要給他幾針。
不過他的做法,也是為了鐘首長的安全。
顧清如推測,他可能是鐘首長的護衛或者勤務兵之類的。
沒過多久,陸沉洲回到房間,看向她的眼神要柔和許多,他上前第一件事給顧清如解開了手銬。
顧清如揉了揉手腕,急切說道:“同志,我能見鐘首長了嗎?”
陸沉洲頷首:“鐘首長要見你。剛才抱歉,我無法確認你的身份,才出此下策。一會你出來以后,繼續偽裝成李醫生,拿上桌上的藥。”
顧清如點點頭,這樣更好,這樣她見鐘首長的事情就可以隱瞞下來。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了鐘首長的病房。
病床上的鐘維恒比照片上蒼老許多,兩鬢斑白,但是眼睛卻如鷹隼般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緩緩抬頭,手里捏著的正是那張照片,“你是崇山的……女兒?”
聲音沙啞,卻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壓。
"首長,您需要靜養,因為父親蒙冤入獄,我不得已才……"
"不必解釋。"鐘維恒抬手打斷,眼底竟閃過一絲贊賞,"能騙過警衛混進來,還能讓沉洲替你傳話――"他忽然咳嗽起來,
"孝心可嘉,真是虎父無犬女。"
“聽沉洲說你父親蒙冤,和我說說你父親的情況,我來想辦法。”
“首長,我父親一直是支持革命的,他還捐贈了大量的錢和物資,本以為能順利度過,可沒想到的是,前幾個月父親被舉報了,緊接著紅委會來家里打砸一通,父親也被抓了進去。
他被判了貪污罪,就要下放到改造農場了。
我不得已才混進來想請您看在過去的情誼上幫幫我父親。”
說到這里,顧清如哽咽了,眼圈泛紅。
鐘維恒眉頭輕皺,“竟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沉洲,你帶顧同志去旁邊稍坐,我來打幾個電話。”
鐘維恒抓起床頭電話,手背青筋暴起,正欲說話,卻劇烈咳嗽了起來。
陸沉洲上前扶住鐘維恒,給他遞水,阻攔道:“首長,您的身體不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