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塊?!她去鄉下哪花的了這么多錢?”大嫂一聽,忍不住阻攔道。
那些首飾,母親去世后一直是她在保管,她早就把這些東西當成是自己的了,現在要她拿出來給小妹,無異于割她的心頭肉。
顧青衛一拍桌子,破口大罵道:“這個家我說了算,還輪不到你說話。”
大嫂還想分辯幾句,看著丈夫的眼色,還是轉身上樓去拿錢。
沒過多久,大嫂抱著首飾盒和錢下來了。
顧清如接過首飾盒,看見檀木匣子里零散躺著幾件舊物。
她目光一掃便知,大嫂克扣了些貴重首飾,但看到那只樸素的銀鐲仍在其中,緊繃的心才稍稍放松。
這鐲子是最不起眼的物件,暗啞的銀面上只刻著幾道簡樸的纏枝紋,卻是太婆傳下來的老物件。
她拿起銀鐲檢查了一下,看見內側"慈心永駐"四個小字時,眼底泛起漣漪。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機緣啊。
"啪"地合上首飾盒,她轉而清點桌上的鈔票。
十元面額的"大黑十"整齊碼好,工業券和糧票零星幾張。
"大哥,"見目的達成,她突然翻臉,將鈔票往桌上一摔,"這點錢就想打發我下鄉?"
"光母親留給我的翡翠鐲子,就不只值這個數。"
顧青衛:"清清,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如今家里很困難,那些...那些早被抄家..."
他話未說完,顧清如轉身欲走。
顧青衛急忙起身,轉而將矛頭指向張紅英:
“讓你拿票據給清清,就拿這么一點。小妹要去鄉下,什么都缺,多拿一些出來,尤其是工業券和糧票!”
張紅英撇撇嘴,眼神飄向別處,顯然不情愿。
這時,后母周淑芳適時開口,聲音溫婉卻暗藏鋒芒:"清清啊,下鄉是去磨煉的。若是你搞特殊化,花錢還像在家里這樣大手大腳,只怕會惹人非議。"
她輕嘆一聲,故作關切,"我不該多,但下了鄉,你還是和其他人一樣才安全啊。"
顧清如掏掏耳朵,指尖輕彈,仿佛真的彈走了什么臟東西:"既然說了不該多還要多說,那我就當某些人放屁。"
五歲的小弟顧青松見狀,小臉漲得通紅,攥緊拳頭沖過來:"你憑什么罵我媽媽!你眼里就知道錢,家里錢都是我的!"
小弟此話一出,后母想捂住他的嘴都來不及。
"清如!"顧青衛一拍桌子,試圖擺出大家長的威嚴,"你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一點家教都沒有!"
“啪!”
顧清如上前扇了顧青松一個耳瓜子。
顧青松捂住臉,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哇嗚嗚~!你,你憑什么打我!”
顧清如訓斥道:“大哥說的對,你小小年紀就如此沒有家教,長姐替父親教育你。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壞了,小小年紀就整天想著顧家家財了。”
后母在旁漲紅了臉,她沒想到這些私底下說的話會被顧青松聽進去了。
見一旁顧青衛狐疑的看了過來,后母連忙抱起顧青松,辯解道:“清如,青松還小,不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不該說,即使說錯了,你也不用這么對他吧?”
“我這是替父親教育他,這么小就口不擇,若是讓外人聽見了怎么想?”
“你......以前真是看錯你了,這么伶牙俐齒。”
顧青松在旁邊嚎啕大哭,堂屋里滿是哭鬧、吵架的聲音。
“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