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豫省,鄭州。
鬼子征用的原國府大樓內,正跪坐著一個身穿白色和服的身影。
那是前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
想它筱冢義男曾經也是意氣風發的帝國名將,沒成想竟會栽在一群土八路手里?
敗了。
徹底敗了。
自從那個軍火商出現后,第一軍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先是坂田聯隊玉碎,接著是各地失守,現在連整個第一軍的主力都搭了進去。
事到如今,連多田駿都已經被勒令回國聽候發落。
作為直接喪師失地的第一軍司令官,它自然也逃不掉。
“將軍,時間到了。”
身后,一名擔任介錯人的大佐低聲提醒道。
筱冢義男身子微微一顫,隨即閉上了眼睛。
看來是接替它的人來了。
但與其受盡羞辱后像條狗一樣被處死,
不如在這里用武士的方式給自己保留最后的一絲體面。
“加賀君,麻煩你了!”
說完筱冢義男猛地睜開雙眼,解開衣襟露出了干癟的腹部。
脅差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凄冷的光芒。
“天鬧黑卡,板載!”
噗嗤!
隨著刀刃刺入,疼痛瞬間席卷全身,筱冢義男的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
但它仍死死地咬著牙,雙手握住刀柄再用力向右側一拉!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染紅了面前的白布。
身后的介錯人眼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士刀。
寒光一閃......
這位曾經在不可一世的鬼子中將,終于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
門外,一名身穿中將制服,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直到里面徹底沒了聲息才揮手示意衛兵拉開門。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筱冢義男,新上任的華北第一軍司令官吉本貞一臉上沒有絲毫的悲憫。
“真是個愚蠢的家伙。”
在它看來切腹不過是懦夫逃避責任的借口罷了。
話說吉本貞一此鬼倒是沒有什么亮點,但它曾擔任第11軍參謀長,對襄陽、宜昌方向的攻勢做過早期策劃,而當時它的上司正是岡村寧次,
相較于用熟不用生,于是岡村寧次提議讓吉本貞一接手鄭州的殘部,當然也有打著好從阿南惟幾手上借兵的念頭。
相對從關東軍借兵,第11軍好歹也跟了它們一段時間,實在戰事不利還能退往第11軍的駐防區。
“把這里清理干凈。”
吉本貞一轉過身,對著門口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參謀們冷聲喝道。
“另外,立刻統計第一軍現有的兵力,我要知道我們手里還有多少籌碼。”
雖然八路軍目前的攻勢暫緩,但他們隨時可能南渡。
而且周圍的國府軍也不會給它太多的時間準備。
一名參謀抬頭看了一眼同僚們后戰戰兢兢地開口匯報道:
“司令官閣下,第36師團、第37師團、第41師團……均已確認玉碎......”
“目前第一軍……基本已經名存實亡,我們能調動的兵力已不足三萬……其中還有部分是方面軍和華中派遣軍的潰兵。”
吉本貞一聞眉頭狠狠地跳了一下。
雖然來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是個爛攤子,但聽到這個數字還是忍不住想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