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說要是有一支小股部隊,在零下四十度的深山老林里活動,面對千倍于己的敵人,應該用什么裝備比較好?”
祁同偉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過來提出了這么個問題。
雖然抗聯的火種是保住了。
但他還需要更專業的建議。
自己雖然有系統,但術業有專攻,論起特定環境下的裝備搭配,自己這個半吊子軍迷怎么可能比得上眼前這位老狐貍?
放著現成的大神不問那不是傻嗎?
而周云山冷不丁聽到這句整個人也明顯愣了一下。
零下四十度?
還深山老林?
還要以少打多?
這不是難為我胖虎嗎。
你這人數差的也太離譜了吧?
咱們的形勢有這么嚴峻嗎?
周云山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按照智囊團的分析,祁同偉的活動范圍應該是在晉省一帶才對。
那地方的冬天雖然也冷,但撐死了也就零下二十度左右吧。
于是不動聲色地瞥了祁同偉一眼后開口道:
“你這是準備去北極科考,還是打算去西伯利亞挖土豆啊?
據我所知,山區雖然冷,但還沒冷到這種反人類的程度吧?”
零下四十度的鬼天氣,國內都沒幾個地方能達到這種標準。
難道這小子又要開新地圖了?
面對周云山的詢問,祁同偉打了個哈哈后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嘛。”
“最近常讀史書,在讀到關于東北抗聯那一段時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就尋思著,以咱們現在的技術能不能解決這些問題?”
“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有火力不足恐懼癥,更見不得自己人吃虧。”
但周云山顯然沒那么好糊弄,并沒有立刻接話,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祁同偉見狀,心知不拋點猛料是不行了,于是繼續開口道:
“對了老周,你說要是當年東北抗聯的楊將軍沒有犧牲,那歷史會變成什么樣?”
此話一出,周云山的眼中陡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零下四十度。
深山老林。
小股部隊。
再加上東北抗聯、楊將軍這兩個關鍵詞。
這要是還聯想不到一塊去,他周云山這幾十年算是白活了!
作為熟讀黨史的老黨員,他對那段沉重的歷史在清楚不過。
那是中華民族抗戰史上最悲壯的一頁。
而現在,祁同偉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再聯想到剛才他剛才那反常的舉動。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串聯了起來,并得出了一個令他感到戰栗的答案。
1940年的東北!
他大概是接觸到了東北抗聯!
周云山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強忍著想要站起來抓住祁同偉肩膀大聲質問的沖動,盡量用一種平靜但卻異常嚴肅的語調說道:
“如果那位將軍還在……”
“那不僅是東北抗戰的火種得以保存,更是給那個至暗時刻的民族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人能在那種絕境中拉他一把,那個人就是國家和民族的功臣!”
說到這里周云山稍微頓了頓,似乎正在傾聽著什么。
過了幾十秒后周云山再次開口:
“你說的那種環境下,那么裝備的選擇必須遵循三個原則:輕便、耐寒、火力猛!”
說著就從旁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劃動了幾下后遞到祁同偉面前:
“首先是機動性,在那種積雪沒過膝蓋的地方,靠兩條腿是跑不贏的。
我建議使用雪地摩托,或者山貓全地形車。”
屏幕上出現了一輛外形有些呆萌,但輪胎寬大的小車。
“這玩意看著不起眼,但它是為了高原山地作戰設計的,換上寬胎或者履帶板就能在雪地里如履平地。”
“最關鍵的是它個頭小,甚至可以直接塞進直升機里頭。”
祁同偉看著屏幕上的山貓,眼睛微微一亮。
這東西他知道,陸軍的三蹦子,只要是路它都能走,不是路它也能走。
就是舒適性不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