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的師長,如今的挺進隊隊長,他在鬼子面前也算是有些臉面。
但這會他的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說張老弟,你不是說對這一帶熟得很嗎?”
程斌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張秀峰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諷:
“怎么?這群人是飛了不成?還是說有人通風報信?”
正指揮著偽軍對一處雪窩子進行搜索的張秀峰聞動作一頓,但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掛上了一副討好的假笑:
“程大哥這話說笑了,就算有人通風報信也不可能是我啊,畢竟要不是我給蝗軍帶路,包圍圈能縮得這么小?”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火花帶閃電。
雖然都當了漢奸,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是一路人,相互間還是想著給對方上眼藥。
別看大家現在都在給鬼子賣命,都背上了漢奸的罵名,但程斌覺得自己和張秀峰是不一樣的。
我投降那是因為老母被抓了,畢竟百善孝為先嘛。
至于那一百多個跟著我叛變的人我也不知道啊,他們愿意跟著我說明我沒做錯嘛。
這兩年雖然我確實帶著鬼子搗毀了不少密營,手上也沾了不少血。
但我依然覺得自己是個好孩子!
可你張秀峰算個什么東西?
楊司令把你從雪窩子里撿回來,供你吃供你穿,還教你打槍認字,拿你當親兒子養!
結果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后捅刀子!
不僅卷了隊伍的經費,還把楊司令的突圍路線賣得干干凈凈!
這種人連畜生都不如啊。
要不是沒找到機會下手,老子都想在背后給你來一槍。
而張秀峰又哪能看不出程斌眼里的鄙夷。
裝什么大尾巴狼?
大家都是給太君辦事的狗,你大哥也別說二哥。
要不是您程大師長在前面開了個好頭,兄弟我也沒那個膽子走這一步啊。
要不說功勞還是數您最大呢,您可是把楊司令逼得走投無路的首功之臣。
只能說兩人雖然都投了鬼子,但相互之間那是誰也看不順眼。
程斌覺得張秀峰無義,張秀峰覺得程斌虛偽。
但誰也不敢明著動手。
畢竟現在的局面,鬼子還需要他們這兩條狗去咬人。
張秀峰看著程斌那張陰沉的臉心里一陣陣冷笑。
裝什么清高?
都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如果說你是被逼無奈,那老子就是食食物者為俊杰!
不過這些話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誰讓程斌投的時候就是師長呢,現在更是搖身一變成了挺進隊隊長。
而我雖然帶了機密文件和錢來投,但誰讓自己投的晚了。
到現在手底下滿打滿算也就湊了不到五十個歪瓜裂棗。
真要撕破臉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張秀峰心里也有些懊惱。
其實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動了心思。
那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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