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只會讓那些還在觀望的雜牌軍徹底倒向八路。
罷了,罷了。
既然留不住,那就做個順水人情。
常校長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人可以給,但有兩個條件!”
“第一,那種防空武器要翻一倍。”
侍從官連忙掏出小本本記下。
“第二……”
常校長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冷笑:
“對外絕不能說是起義!”
“我堂堂國府正規軍怎么可能……投靠八路?”
“就說這兩支部隊在中條山戰役中因作戰失利,已被取消番號!”
“對!對外就說是八路軍招收的新兵,不能是改編!聽明白了嗎?”
侍從官頓了一下還是一一記錄下來。
其實光頭的意思就是我只承認他們是被打散的潰兵流寇,至于怎么被八路招收走了我不管。
潰兵被收容那是沒辦法的事。
這樣雖然也丟人,但總比成建制地起義要好聽得多。
......
另一邊。
孔庸之看著手里剛譯出來的回電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被狠狠罵了一頓,但好歹是有了個章程。
“祁先生,經過我與委員長的反復溝通,委員長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忍心看著這些孤兒寡母在戰亂中受苦。”
“所以原則上同意了你們的請求。”
李云龍一聽這話,剛想說句算他光頭識相,卻被孔庸之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
“不過委員長有個條件。”
“那種防空導彈我們要三百具!”
“而且對外口徑必須統一。”
“這兩個軍的番號即日起撤銷。”
“至于那些活著的人……”
孔庸之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
“只能說是被打散的潰兵,后來被貴軍出于人道主義收容。
李云龍手中的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放屁!”
“你他娘才叫潰兵!”
李云龍霍然起身指著孔庸之的鼻子罵道。
“這要是答應了以后這兩個軍的弟兄們還怎么抬頭做人?
那這兩個軍的抗戰史豈不是都要被抹殺成逃兵?”
“這種斷子絕孫的事我李云龍干不出來!”
孔庸之被李云龍這股煞氣逼得連連后退。
“你別激動嘛!”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如果不這么說,委員長那邊也下不來……”
“那就別談了!”
李云龍大手一揮,“大不了老子帶著坦克去搶人!我看誰敢攔!”
“老李!”
一直沒說話的祁同偉突然開口。
李云龍還要再說,但再看到祁同偉的眼神后只能憤憤地哼了一聲坐回板凳。
“孔院長,三百具導彈我可以給。”
孔庸之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卻被祁同偉抬手打斷。
“但是潰兵這個說法我也堅決不同意。”
“如果接受了你們的說法,那這數萬將士的流血犧牲算什么?
那些戰死在陣地上的英魂算什么?”
“我祁某人做生意雖然講究利益,但更講究良心。”
“這種出賣良心的買賣我不做。”
孔庸之急了:“祁先生,這……
你也得體諒體諒我的難處不是?”
“體諒?”
祁同偉冷笑一聲,“我體諒你,誰體諒那些戰士?”
談判一時陷入了僵局。
對于那個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來說,承認兩支部隊起義確實比殺了他還難受。
如果不給光頭一個臺階下這事還真有可能談崩。
雖然可以用武力解決,但那樣勢必會造成不必要的流血。
“孔院長,既然大家都僵在這里,不如各退一步。”
祁同偉語氣緩和了一些,重新給孔庸之倒了一杯茶。
孔庸之眼睛一亮,連忙湊過來:“什么說法?”
祁同偉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了幾個字:
“聯合抗日,借調整訓。”
“你們可以宣稱鑒于華北戰事吃緊,為了保存抗日有生力量,這兩支部隊借調至第十八集團軍防區進行休整和補充。”
“至于這個借調是多久……”
祁同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明說。
借調一百年那也是借調嘛。
劉備借荊州還有借無還呢。
其實這件事對于我軍來說在輿論宣傳上確實是吃了點虧。
畢竟兩支國府正規軍的起義一旦宣傳出去,能極大地瓦解國府軍的軍心,提升八路軍的聲望。
但現在還是合作期間,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這面旗還不能倒。
要真把光頭逼的下不來臺,這老小子指不定會干出什么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
我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抗日力量。
而不是圖一時口舌之快的虛名。
這也是總部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對外宣布的原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