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娘的千古罪人!老子今天就斃了你這個禍害!”
李云龍這暴脾氣上來,那是真敢把天捅個窟窿。
他是真動了殺心。
想當年多少紅軍戰士因為缺醫少藥而犧牲。
可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家伙卻想著用一張輕飄飄的廢紙,就把這些能救命的東西卷走?
這哪里是來調配物資,這分明是來喝兵血!
眼見局勢即將一發不可收拾,祁同偉立刻伸手按住了李云龍。
“老李是個粗人,孔院長別跟他一般見識。”
真讓老李把槍掏出來那還得了。
雖然祁同偉也不待見這老頭,但他好歹也是國府的高官。
這老頭真要在這里出了事那性質可就變了。
到時候八路軍在輿論上也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局面。
殺人簡單,誅心才難。
有些話我說得,老李你可說不得。
畢竟你是軍人,而我只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想到這里祁同偉臉上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笑容:
“不過孔院長剛才那番話倒是讓祁某大開眼界。”
“這就是國府所謂的大局?”
“既然孔院長想跟我講規矩,那咱們今天就好好地講一講這個規矩。”
雖然剛才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但眼見祁同偉這么好說話孔庸之覺得天晴了,又覺得自己行了。
畢竟講道理他孔庸之還沒怕過誰。
“祁先生,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這些武器乃是國之重器理應掌握在中央手中,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難道你想擁兵自重對抗中央嗎?”
開口就是一頂大帽扣上去。
這招他用得是爐火純青。
甭管你有多少理由,只要把你打成破壞抗戰,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李云龍氣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氣,要不是祁老弟攔著,真想上去給這胖子開個瓢。
可祁同偉是誰?
在后世見多了這種道貌岸然的嘴臉。
孔庸之這點道行在他眼里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擁兵自重?對抗中央?”
祁同偉輕笑一聲,那笑聲里絲毫不掩飾不屑。
“孔大院長,那我倒要問問你何為中央?”
“自抗戰爆發以來,東北淪陷,華北淪陷,華東淪陷。
而所謂的中央一退再退,從金陵退到江城,再從江城退到山城。”
“要不要在退到雪域高原上去?這就是你口中的中央?”
孔庸之臉色漲紅:“那……那是為了保存實力的戰略部署......”
祁同偉直接打斷了他的辯解:
“好!那么中條山之戰呢?將黃河天險拱手相讓難道也是中央的戰略部署?”
孔庸之強辯道:“那……那只是個例!是個別將領的指揮失誤!”
“個例?”
祁同偉嗤笑一聲。
“那航空委員會的五百架戰機又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戰機只能在跑道上當靶子這難道也是個例?”
孔庸之額頭上又滲出了冷汗。
當年為了組建空軍,國府號召全國捐款,連小學生都把早飯錢捐了出來。
那是舉國上下的血汗錢啊!
但是某位負責采購的夫人為了吃利息,竟然把這筆用來購買飛機和航空煤油的巨款存進了外國銀行。
等到戰事爆發想取錢買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件事應該只有極少數核心高層才知道。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他在中央核心層也有眼線?
“還有民國二十七年,國府推行法幣改革。
為什么你的親戚和江浙財閥會在政策出臺前就瘋狂拋售銀元套取外匯。
你們倒是賺得是盆滿缽滿,百姓卻民不聊生!這件事你孔大院長心里沒點數嗎?”
“你……你血口噴人!”
這可是他在金融市場上最得意的操作,如今這丑聞卻被當眾揭開,怎能不讓他感到恐懼。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孔大院長心里最清楚。”
祁同偉冷冷地看著他,“你們口口聲聲為了國家民族,實際上前方吃緊后方緊吃!”
“就憑你們這群碩鼠也配談統一調配?”
“我把武器交給你們怕是第二天就會出現在黑市吧。”
“最重要的是,我猜這份手令的內容恐怕也不完全是光頭的意思吧?”
祁同偉似笑非笑的說道。
光頭雖然想要這些武器,但應該沒蠢到以為憑一張紙就能讓人乖乖交出來。
估計是某些人看到這么大一塊肥肉就動了點心思。
真當我是散財童子不成。
在原來的歷史上這位孔院長就是出了名的貪婪無度。
甚至連花旗參援助的物資都敢扒下一層皮來中飽私囊。
孔庸之聞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這些可都是國府高層的絕密,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誰也不敢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