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指著地圖上的茅津渡說道。
越過黃河就是豫省地界,那里雖然有國府的大軍,但各派系勢力盤根錯節,確實更有利于他渾水摸魚。
畢竟國府軍大多數人都想著自保不敢與鬼子拼命。
“我就看不懂了,第80軍好歹也有一兩萬多人吧,依托著黃河天險怎么一晚上就垮了?”
一名大佬納悶道。
不止他一個人納悶,提到國府第八十軍的戰績,大多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雖然那是國府的軍隊,但也是中國的國防力量。
如此不堪一擊讓同為軍人的他們都感到臉上無光。
“第八十軍的軍長是孔謹齋。”一名負責情報的參謀哭笑不得的說道。
“哦......”
眾人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原來是孔跑跑啊,那就不奇怪了。”
“他這一跑,就把黃河防線拱手讓給了鬼子!”
“平時滿口仁義道德,這打起仗來比兔子跑得還快。”
“這種人也能當軍長,光頭的用人之道真是讓人佩服。”
“此人也就是靠著家族余蔭和溜須拍馬上的位,指望他守住黃河還不如指望黃河水倒流。”
一陣譏諷的笑聲過后,師長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往鄭州方向逃竄,那么筱冢義男勢必會撞上孫蔭亭的國府第十二軍。”
“此人我倒是聽說過,是條漢子,指揮才能也不弱。”
“應該不會像孔謹齋那個草包一樣不戰而逃吧?”
“難說。”
副總參謀長搖了搖頭。
“別忘了筱冢義男手里還有上萬名國府軍俘虜。”
“這老鬼子既然敢用這招逼我們停止轟炸,就絕對敢用這招去對付孫蔭亭。”
“如果鬼子驅趕這些俘虜沖擊第十二軍的陣地,你們覺得孫蔭亭能下得去手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一個極其殘酷的道德困境。
也是當初我軍不敢繼續轟炸的原因,
好在現在這個燙手山芋又回到了國府軍手上。
“好在鬼子是從國府軍的防線上跑掉的,而我們八路軍連太源都拿下來了,誰也不能說我們放水。”
“光頭就算想賴也賴不到我們頭上來。”
就是不知道孫蔭亭會怎么選擇。
“還有一點。”
副總參謀長補充道,“你們不要忘了當年的韓向方是怎么死的。”
此一出眾人皆心頭一凜。
當年韓向方因為擅自撤退被光頭誘捕槍決,這在當時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而孫蔭亭正是韓向方的左膀右臂,他曾任的第二十師就是韓向方起家的老底子。
雖然光頭殺了韓向方名義上是正軍法,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為了削藩。
老長官被殺,孫蔭亭心里能沒點想法?
師長嘆了口氣,“確實,韓向方對孫蔭亭有知遇之恩,這一仗恐怕沒那么好打。”
眾人聞紛紛點頭。
畢竟雜牌軍和中央軍的矛盾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而國府軍內部也是派系林立,這都是公開的秘密。
況且就算他想擋,恐怕也未必能擋得住筱冢義男這支亡命軍隊。
鬼子的飛機只是不敢飛進晉省,但在豫省地界那可是如入無人之境。
一旦雙方交火鬼子的航空兵肯定會來支援。
“要不……我們幫他一把?”有人提議道。
“恐怕不行!”
副參謀長立刻出聲否決這個提議。
“越過黃河作戰性質就變了。”
“那里是第一戰區的防區,要是現在過去光頭肯定會借題發揮說我們破壞抗戰大局。”
“況且我軍的戰略重心在華北,此時渡河搞不好會引發更大的摩擦。”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有些凝重。
如果筱冢義男這股禍水流向中原腹地,屆時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鬼子跑了?”
“當然不能!”
副總指揮一錘定音:
“命令孔捷部繼續駐守運城,嚴防鬼子去而復返再次渡河偷襲。”
“命令民兵團進駐臨汾等地駐防,把丁偉這部分兵力騰出來,讓他伺機對鬼子的二十一和第三十五師團發起進攻!”
“如果南岸打起來,在射程允許的范圍內可以適當提供炮火支援!”
“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