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爾?米亞西舍夫。
……
看著這些名字,伊萬諾夫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祁同偉,眼中充滿了警惕和震驚。
“這不可能!這些都是國家的罪人!是正在服刑的犯人!你怎么會知道他們的名字?”
李云龍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犯人?
祁老弟放著黃金不要要一幫勞改犯干什么?
難道是想弄回來挖煤?
可咱們也不缺挖煤的啊!
這買賣又虧了?
然而只有祁同偉自己才知道他要干什么。
犯人?
那是你們熊大瞎了眼!
那個科羅廖夫后世誰人不知?
人類第一顆人造衛星、第一個太空人加加林都是他的杰作!
現在卻被打得下頜骨骨折扔在西伯利亞的勞改營里挖金礦。
而圖波列夫則是世界航空史上的巨擘,圖系列飛機的締造者。
至于格魯什科更是液體火箭發動機的奠基人。
還有那個掛在美國大使館近十年都沒發現的金唇竊聽器,就是出自特雷門之手。
如果能把這些人弄到中國來……
哪怕只是讓他們帶出幾個學生,對中國未來的工業和國防科技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既然你們熊大不珍惜那我就替你們收了!
“伊萬諾夫同志,話別說得這么死嘛。”
祁同偉身體前傾聲音充滿了誘導:
“我知道他們犯了事,但既然是犯人,在哪里改造不是改造呢?”
“你把他們交給我,我給他們提供一個……更艱苦的環境進行勞動改造。
這也算是幫你們減輕了監獄的負擔嘛。”
“只要你們點頭,三噸盤尼西林立馬就能交付。”
“用一幫犯人換取三噸救命的神藥,這筆買賣怎么算你們都賺大了,到時候小林同志只會表彰你的靈活變通。”
伊萬諾夫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三噸盤尼西林!
這對于正在擴軍備戰的蘇軍來說太重要了。
可是……
這些人雖然是犯人,但上面也知道他們有才華,否則也不會專門搞個沙拉什卡讓他們繼續搞研究。
私自把他們交易給外國人這個罪名他擔不起。
“不行!”
“這些人掌握著國家的機密,絕不能交給外國人!”
看著還在死鴨子嘴硬的伊萬諾夫,祁同偉嘆了口氣。
看來不拿出點殺手锏,這頭北極熊是不會低頭的。
“我想你應該聽說過蘇奧穆斯薩爾米這個地方吧?”
伊萬諾夫渾身一震驚恐地看著祁同偉。
冬季戰爭那可是熊大的傷疤!
裝備精良的兩個蘇軍師被一群滑雪的芬蘭農民兵給包了餃子,傷亡慘重到連莫斯科都不敢公開數字。
那一戰徹底暴露了蘇軍在大清洗后指揮混亂后勤拉胯的致命弱點。
也正是這一戰讓小胡子看穿了這頭北極熊的虛弱,堅定了入侵熊大的決心。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伊萬諾夫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些都是最高機密!
哪怕是在內部知道這個地名的人也寥寥無幾。
難道克里姆林宮已經被滲透?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你只需要把那些犯人交給我,就可以換回三噸盤尼西林。”
“聽說芬蘭的雪很厚,冬天很冷啊。”
祁同偉端起茶杯,語氣幽幽地說道:
“很多傷員如果能及時用上盤尼西林,或許就能......”
“可惜啊……”
這一聲可惜讓伊萬諾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反革命科學家的死活,但不能不在乎前線的戰損,更不能不在乎慈父的態度。
如果因為他的拒絕導致盤尼西林無法到位,從而影響了軍隊的戰斗力……
那個后果他更加承擔不起。
相比之下幾個關在監獄里的書呆子似乎也沒那么重要了。
“我……我做不了主。”
伊萬諾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語氣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我需要向上請示。”
祁同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是當然,不過我相信你們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伊萬諾夫,李云龍終于忍不住了。
“我說祁老弟,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放著好好的黃金不要,非要換這一堆勞改犯回來?”
“咱們要這種人干啥?萬一來了不聽話還得派人看著,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李云龍是真的想不通。
這祁老弟平時精得跟猴似的,怎么今天凈干些賠本的買賣?
祁同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后才開始解釋:
“老李啊,這你就不懂了。”
“這上面的每一個人在我眼里都抵得過鬼子的五個師團!”
“只要能把他們弄來,咱們將來就能少走幾十年的彎路。”
現在的熊大還不懂他們的真正價值,只是把他們當成可以隨意消耗的耗材。
等到了冷戰時期,當衛星上天,當洲際導彈懸在頭頂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自己今天到底失去了什么。
況且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我一個人賺那么多干嘛。
還不如給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留下一些火種更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