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商人此刻就在上黨!八路軍已經放出消息,各國的代表正在趕赴那里商談采購青霉素的事宜。”
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委座,要不要我派人去把他……”
常校長當即抬手打斷。
“雨農啊,不要老想著打打殺殺。他既然同意跟其他國家的人談,那就說明他是個生意人。”
“而只要能談一切就都好辦,這件事我會讓庸之親自去一趟。”
戴老板心中一凜沒有發表意見。
因為他也沒資格發表意見。
常校長口中的這位可是掌控著國府財政大權的財神爺。
讓這位商人出身的大佬去跟一個商人談生意,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對了,”常校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問道,“那批從八路軍手里換來的青霉素用得怎么樣了?”
戴老板聞腰桿又瞬間矮了半分,目光躲閃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問我怎么樣了?
我怎么回答?
難道我要告訴你,那批藥還沒等送到前線將士手里就都被您家的三姑六婆給倒騰走了?
那名單上隨便單拎出來一個都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
我他娘的是鷹犬,又不是見誰都咬的瘋狗!
查皇親國戚的賬?
除非我活膩了想去長江里喂王八!
看著戴老板那副如坐針氈的模樣,常校長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追問下去。
罷了,罷了。
水至清則無魚。
如今抗戰到了最艱難的時刻,用人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只要他們不把桌子掀了,這點瓶瓶罐罐就由他們去吧。
說到底他們也是為了我好,都是自家人就不再追究了。
“委座,其實……八路軍那批青霉素并沒有完全交付……”
戴老板不知道是出于何種目的又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嘴。
常校長聞猛地睜開了雙眼。
戴老板被這眼神盯得渾身冒汗,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前段時間湯寄法以前方戰事緊張為由,將我方派去的大部分人都扣了下來,所以八路軍那邊也就中止了后續青霉素的交付。”
說出這番話戴老板確實存著自己的私心。
青霉素這種神藥他們軍統也缺。
更何況他背后所屬的復興社和cc系本就與湯寄法所屬的土木系存在著競爭關系。
要說湯寄法敢扣下數萬人這么大的事,背后沒有常校長的影子打死他都不信。
數萬知識分子常校長能甘心就這么拱手送人?
可現在常校長偏偏又提起了青霉素。
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他這個情報頭子好好揣摩了。
監控全國的一切重要動向本就是他的分內之事。
對這種動輒數萬人的大事他能說自己毫不知情嗎?
知情不報那就是他這個做鷹犬的失職!
很明顯常校長現在又想要八路軍的那些新式武器,但又怕八路軍拿上次交易受阻的事當借口拒絕合作。
畢竟上次白紙黑字簽了備忘錄的交易都能被無故阻撓,換了誰都不敢跟你交易啊。
所以必須推出一個分量足夠的人來背這個鍋,給八路軍一個臺階下。
而湯寄法無疑是合適的背鍋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