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年一路敗逃,家底早已在戰火中損毀得七七八八。
這也是為什么王騰一聽到有油水可撈,就跑得比誰都快的原因。
結過一頭撞上了鐵板。
八路軍果然狡猾滴很!
竟然假裝只有一個營的兵力,來誤導我下令沖擊!
這座小城里絕對藏了八路軍一個團!
雖說他晉綏軍一個團名義上有兩千人,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戰斗人員。
刨去后勤和吃空餉的,這次跟著他出來的還不到一千人。
在火力和人數都不占優的情況下,要不……這次就算了?
可一想到就這么灰溜溜地回去,肯定會被同僚笑掉大牙,王騰心頭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又開始作祟。
不就是開炮嗎,好像誰沒有似的!
“一營長!重新組織弟兄們進攻!”
“把步兵炮拉上來掩護一營的兄弟!”
說起這些步兵炮的來源王騰也是心知肚明。
閻老西逢戰必敗怎么可能從鬼子手里繳獲裝備,還能大量列裝到各團?
這明擺著是跟鬼子達成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
不過這些都是大人物們操心的事,他一個小小的團長還是假裝不知道的好。
就在王騰期待著自己的步兵炮能發威挽回一點顏面的時候,城頭上的林營長也再次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既然還不死心,那就打到他們服為止!命令炮連火力全開,給我敲掉他們的炮兵陣地!”
前面只動用了三門火箭炮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沒什么好客氣的了。
于是那些自認為處在安全距離之外,正忙著調整射擊諸元的晉綏軍炮兵,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么事,頭頂就傳來了死神的呼嘯。
七十二發炮彈精準地覆蓋了晉綏軍的炮兵陣地。
“轟轟轟......”
一時間地動山搖,爆炸聲連成一片。
炮管和人的碎塊飛得到處都是,陣地瞬間化為一片焦土。
另一邊,剛組織起來準備再次沖鋒的一營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王騰麻木的看了一眼被火海吞噬的炮兵陣地,又下意識地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城墻的距離......
八......自己好像也暴露在八路軍的火力范圍之內了?
如果剛才那幾發炮彈是落在自己頭上……
不對!
這炮彈怎么越來越多了?
剛才才36門,怎么現在又翻了一倍?
還沒等王騰想出個所以然,第二輪炮擊又呼嘯著砸向了那些進退失據的晉綏軍士兵。
雖然他們已經下意識地做出了臥倒的動作,但在密集的炮彈面前,任何戰術動作都顯得蒼白無力。
轟隆的爆炸聲中又是一百多名士兵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這下晉綏軍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了。
就這個炮擊速度,還沒等人靠近鎮子就得被炸光了。
還沖個屁!
另外兩位營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相互對視一眼后瞬間達成了共識。
不由分說架起還在發呆的王騰撒腿就跑。
“保護團座!”
“快!掩護團座撤退!”
反應過來的王騰也極其配合地喊了幾聲我不走,便任由他們拖走。
這還怎么打?
八路軍在城里藏了一個師,非我能力敵。
看著狼狽逃竄的晉綏軍,林營長冷哼一聲后沒有繼續炮擊。
不然以107火箭炮的射程,就算沒有人在外面引導也足夠讓這幫跑路的家伙再喝一壺的。
……
另一邊。
在一口氣跑出三公里后王騰才松了一口氣。
驚魂未定地回頭望了一眼鄉寧的方向后開始下令:
“快!快向師部發報!就說八路軍拒絕執行命令,還率先向我團開槍!
我團奮起反擊斃敵數十人,終因寡不敵眾戰術性撤退,請求師部火速支援!”
“啊?八路軍開槍了嗎?”一名還沒被徹底染黑的參謀傻愣愣地對旁邊的同僚問道。
被問到的那人像是見了瘟神一樣,下意識地朝旁邊挪了兩步。
你這么蠢到底是怎么混進參謀部的?
得不到回應的年輕參謀又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戰況,然后耿直地開口說道:
“團座,八路軍好像沒開槍啊……”
王騰聞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八路軍沒開槍,那你意思是我團先開的槍?
你他娘的是友軍派來的臥底吧?
連扣帽子都不會你是怎么當上參謀的?
心好累。
當初老爹找人算命不是說我這名字有大將之姿嗎?
怎么手下凈是些臥龍鳳雛?
我當然知道是被八路軍的空炮彈給耍了!
但那又怎么樣?
反正又沒證據證明是他先開的槍,那么閉著眼睛說是八路率先使用了武器就對了!
王騰瞪了他一眼后對著通訊員道:
“電報改為八路軍率先向我團開炮!我團奮起反擊,斃敵數百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