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閻老西此時心情大好飯都多吃了兩碗。
因為長期龜縮在呂梁山的山溝溝里消息有些閉塞,再加上年紀大了思想也愈發僵化。
對于情報中說八路軍有飛機坦克他打心底里就不愿意相信。
那幫泥腿子要是能造出飛機,他閻某人倒立吃飯。
至于最近那些輝煌的戰報,在他看來純粹是八路軍走運罷了。
肯定是八路軍趁著鬼子和中央軍打得兩敗俱傷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鬼子的厲害他又不是沒領教過。
八路軍就算一時占了上風又能如何?
這個世道終究是靠槍桿子和硬實力說話的。
等鬼子騰出手來那幫泥腿子肯定要倒大霉。
所以他打算賣鬼子一個好,除了給自己留一條后路,收復失地也足以讓他跟光頭換取更多的軍餉物資。
……
“前邊是哪部分的?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說話!”
鄉寧縣城外,晉綏軍一名軍官勒住高頭大馬趾高氣揚地沖著城頭喊道。
他叫王騰,此刻只覺得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對他來說這趟差事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至于八路軍不肯讓出城池?
那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就八路那窮得叮當響的部隊,還敢跟裝備精良的晉綏軍掰腕子不成?
吉縣被別的團搶了先,這次怎么也該輪到我們團了吧。
一想到兵不血刃就能收復失地,王騰就爽得頭皮發麻。
從今天起他王騰就是能在家譜上單開一頁光宗耀祖之人了!
“城里的友軍聽著!我部奉第二戰區閻長官之命前來接收臨汾防務!
此地自古便是我晉綏軍的防區,如今貴軍既然已經收復理應交還我部。
閻長官念你們抗戰有功就不再追究你們越界作戰之責了!
速速開門!”
此時七縱一支隊已經基本控制了汾西的大部分縣城。
駐守在鄉寧的正是丁偉部的一個營。
城墻上,林營長透過垛口看著城外那名軍官小人得志的嘴臉,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打鬼子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們晉綏軍這么積極?
現在我們把鬼子趕跑了你們倒是一個個猴急地跑來摘桃子了。
真他娘的給軍人這兩個字丟臉!
但這事關乎兩軍關系,非同小可,他還真拿不了決定。
當即將這里的情況火速上報。
而遠在幾十公里外的丁偉在收到電報的瞬間臉就黑了。
“閻老西個老鱉孫!臉都不要了!”
丁偉氣得在指揮部里來回踱步。
這老東西算個什么玩意?
自己老巢都守不住還有臉對我們指手畫腳?
太源那么重要的省府三天就丟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現在看我們打下了地盤就想來摘桃子?我摘他娘的頭!
老子什么時候歸他管了?
發的那玩意也配叫命令?
給老子擦屁股都嫌硬!
“告訴林虎,給老子把腰桿挺直了!總部命令沒下來之前誰他娘的也別想進城!
晉綏軍要是敢動手就給老子狠狠地打!
出了事我丁偉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