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晉省是徹底亂成了一鍋粥,甚至輻射到了周邊。
二縱主力駐扎在晉城一帶,一部分兵力負責構筑防線接引從南邊潰退下來的中央軍,同時也是為了防止鬼子狗急跳墻竄入根據地腹地。
另一部分則在陵川附近掩護著數萬百姓修路。
在這里修路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讓架橋車能夠順利通過,然后在沁河上搭橋。
別以為到處打仗就沒人搞基建了。
基建狂魔的基因是刻在每個華夏人骨子里的。
根據地里的糧食儲備雖然充足,但也不能無休止地免費贈予。
人心難測,斗米恩,石米仇的道理領導們比誰都懂。
一味的免費贈送那樣只會養出一幫懶漢,磨滅掉人的斗志。
因此,除了那些實在有困難的家庭,大部分百姓都通過以工代賑的方式,用自己的勞動換取報酬。
這個時代的老百姓樸實得讓人心疼。
只要能給他們一口飽飯吃,讓他們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就愿意為你豁出一切。
“鄉親們,歇會兒,喝口水再干!”一名八路軍干部扯著嗓子喊道。
“歇啥呀!早點把路修好,讓咱們的部隊早點把鬼子趕下海去!”一個皮膚黝黑的大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雖然說著話,但手里的鐵鍬依舊揮舞得虎虎生風,仿佛有使不完的勁。
“就是!俺們有的是力氣!只要八路軍管飯,俺能把這山給它平了!”旁邊一個年輕人應和著,立刻引來一陣善意的哄笑。
祁同偉對此不是很理解。
為什么不等戰事稍緩再來搞這些工程。
現在就搞這些會不會太急了點?
然而趙剛對此也有不同的看法:
“一看就知道你沒受過苦,軍閥混戰都幾十年了,老百姓對此早就見怪不怪。
若不是你帶來了這么多物資,我們連飯都吃不上。”
“而我們現在要干的不僅僅是要打贏這場仗,更要讓老百姓看到希望。
路橋對我們來說是戰略部署,但對他們來說就是通往好日子的盼頭。”
祁同偉沒有再說話。
趙剛的話讓他想起了另一件更為恐怖的事情,一件即將發生的人間慘劇。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場史無前例的大饑荒好像就是四二年吧。
那片富饒的中原大地,赤地千里,餓殍遍野。
人們為了活下去,觀音土、樹皮、草根都成了果腹的食物。
到最后甚至出現了人相食的慘劇……
三千萬人受災,三百萬人餓死。
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看來回去之后必須得抓緊時間再多屯積一些糧食。
看來還是總部的大佬們目光長遠。
現在修好了通往外界的道路,將來無論是引導災民過來安置,還是組織力量前往賑災都將事半功倍。
這次祁同偉雖然沒來得及把各種工廠搬過來,但基建工具可一樣沒少。
挖掘機、推土機、壓路機、攪拌機,還有最重要的水泥和鋼筋,堆得跟小山似的。
這些在后世看來平平無奇的機械,在這個時代卻是不折不扣的神器。
老百姓們一開始看著這些冒著黑煙的鋼鐵巨獸也是又敬又怕。
可在中國人民無窮的智慧和學習能力面前,所有困難都只是暫時的。
現在不單是太行太岳根據地內部在鋪路,有些地方的公路甚至都快修到鬼子的眼皮子底下了。
反正有咱們的部隊在旁邊護著,老百姓干活心里也踏實。
而鬼子看著遠處那些若隱若現的粗壯炮管,一個個也很識趣地當做沒看見。
開玩笑,就自己這小身板,人家一炮過來都得飛上天。
就這點錢,拼什么命啊!
……
與此同時,這場起于中條山的戰役徹底進入了白熱化。
三縱在冀南軍區的配合下,趁著鬼子第110師團在漾泉被六縱打得自顧不暇之際,兵分兩路,分別從邯涉公路和遼縣出擊。
上午十時許,邢臺外圍陣地宣告被攻破。
殘余的鬼子退守城內企圖依托城防工事進行巷戰。
但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這種抵抗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如無意外,三個小時內就能全殲守敵。
另一路大軍也在同一時間突破東陽關天險,進入了一馬平川的丘陵地帶,兵鋒直指安陽。
駐守在安陽的是鬼子第35師團留守的一個聯隊。
這個聯隊的聯隊長叫什么名字,我軍直到占領安陽時都沒能搞清楚。
因為安陽有鬼子的機場,所以利劍飛行隊也參與了此次協同作戰。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擴充,利劍飛行隊已經具備了大隊的規模。
然而我軍從沒有過空軍的編制,總部為此還進行了一番激烈的討論。
最后還是按照陸軍的辦法,將劉剛任命為利劍飛行大隊長,享受團級干部待遇,后續還要配齊政委和參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