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兵不血刃地解決危機,那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祁同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在我看來,戰爭的本質就是摧毀敵人的抵抗意志。”
“筱冢義男以為抓了人質我們就束手無策,那是因為他還停留在用槍炮決定勝負的舊思維里。”
“既然鬼子跟我們玩陰的,那我們就從精神上徹底擊垮他!”
“第一步,攻心。”
“把我們之前拍的那些照片,特別是鬼子第四十一師團指揮部里,那些軍官窒息而死的慘狀,還有被凝固汽油彈燒成焦炭的尸體,全部印成傳單撒給鬼子看。”
“還要附上一些被我們優待的鬼子俘虜寫的信,告訴它們的長官已經拋棄了它們,繼續抵抗下去等待它們的只有死亡!”
趙剛聽得心頭一震。
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戰場之上最怕的就是軍心動搖。
當那些鬼子兵親眼看到自己戰無不勝的長官們像死狗一樣被拖出來示眾,看到那片被汽油彈燒成焦炭的尸體,不知它們又能堅持多久。
“那第二步呢?”趙剛繼續追問道。
額....
你不會真的覺得這玩意有用吧,但眼見趙剛直勾勾的盯著他,祁同偉只好繼續說下去:
“第二步,誅心!”
“用高音喇叭對著鬼子的陣地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播放鬼子國內的哀樂。”
“比如什么《故鄉》啊,《櫻花》啊,再混進去女人和孩子的哭聲,或者干脆就用最凄厲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念叨那些戰死鬼子的名字。”
“讓它們睜眼閉眼聽到的就是同僚的慘嚎和家人的哭泣。”
“而當一個人的精神被徹底摧毀,那么它離放下武器也就不遠了。”
話雖如此,但祁同偉心里并不認為光靠這個就能讓鬼子投降。
這個時候的鬼子還處在狂熱的巔峰期,特別是手里還握著人質。
在基層軍官也大都還在的情況下想讓鬼子束手就擒,幾乎不可能。
但趙剛卻聽麻了。
這不就是史書上記載的四面楚歌嗎?
用敵人的鄉愁、親情和對死亡最原始的恐懼作為武器,一刀又一刀地凌遲他們的意志。
這聽起來確實不講武德,甚至可以說陰損到了極點。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是眼下唯一能以最小代價解決人質危機的辦法。
比起催淚瓦斯那種可能會留下話柄的手段,心理戰術就好多了。
我們只是給鬼子放放音樂,念念家信,誰能說我們什么?
是你自己心理素質不行,聽哭了聽崩潰了那能怪誰?
趙剛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作為一個深受傳統教育和革命思想熏陶的知識分子,他本能地排斥這種近乎于折磨的手段。
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對付毫無人性的畜生就不能用對待人的方法。
“祁……祁先生,”趙剛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的那個高音喇叭我們有嗎?”
“當然有。”祁同偉立刻答道,“不但有,而且功率大得很。”
他空間里面啥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有些還是在廣場上順走的。
那魔音貫耳的效果也絕對杠杠的。
“這件事我需要向總部匯報一下。”趙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是自然。”祁同偉點了點頭,“不過我建議,兩手都要準備。”
“什么意思?”
“心理戰是攻心,但也要做好強攻的準備。”祁同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可以先把喇叭架起來,傳單撒下去,給鬼子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但如果他們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到時候催淚瓦斯配合特種部隊滲透,直接斬首他們的指揮系統。一旦鬼子群龍無首,就是我們解救人質的最佳時機。”
祁同偉的計劃一環扣一環,將陽謀與狠手結合得天衣無縫。
先用誅心之計瓦解其軍心,動搖其意志。
若敵人依舊頑抗,便以雷霆手段摧其首腦破其陣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