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冢義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迅速蔓延,一如它此刻復雜的心情。
緊接著心里卻又詭異地升起一絲病態的快意。
八路軍,你們不是總把自己吹噓成人民的軍隊嗎?
現在我就把這道難題擺在你們面前。
數千名國府軍的俘虜就是我最最好的護身符。
你們要是敢開火就是殘殺同胞的劊子手。
你們要是不開火我麾下這數萬大軍就能安然脫身。
它仿佛已經看見八路軍的指揮官們正圍著地圖抓耳撓腮進退兩難的窘迫模樣。
戰爭從來不只是武器的對撞,更是人心的博弈。
在這一點上,筱冢義男自負已經精準地抓住了八路軍的命門。
只是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好好的中原會戰怎么就打成了倉皇逃竄的轉進戰?
這片土地它曾以為能輕易征服。
現在看來是它太過傲慢了。
不過最后的勝利者一定還是偉大的腳盆帝國。
因為敵人的仁慈就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但一想到八路軍那些神出鬼沒的轟炸機,到底能有多少蝗軍突圍出去,筱冢義男心里其實也沒個底。
“八嘎呀路!”
越想越煩躁的筱冢義男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狂怒抽出了佩刀,刀光閃爍中,精心制作的地形模型被砍得稀巴爛。
“把沙盤重新做好!”
筱冢義男面無表情地命令道,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人不是它。
“哈依!”
幾名作戰參謀連忙頓首。
司令官閣下真是好犀利的刀法!
……
轟轟轟…
在筱冢義男發泄怒火的同一時間,鬼子第三十六師團的陣地正遭受著八路軍的炮火打擊。
李云龍的炮群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向鬼子們致以了親切的問候。
在總部的命令下達后,李云龍的部隊早已越過了第三軍的陣地插進了鬼子三十六師團的心臟。
這可不能算擅自出擊。
畢竟我一個機械化的部隊,作戰運動的范圍大了點,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嗎?
幾十公里的距離對于急行軍的八路而不過是幾腳油門的事。
當前線偵察兵確認了鬼子三十六師團的位置后,火炮營率先在七公里外展開了炮擊。
在這個距離上,準頭肯定算不上多好。
但對于如今不缺炮彈,更不缺補給的八路軍而,這點消耗完全在可接受范圍之內。
上來就用炮彈給小鬼子洗個澡,這叫戰前禮儀。
因此,鬼子的師團長舞荒猩踔粱姑慌宄5聳裁詞攏捅煌蝗縉淅吹吶諢鶇蛄爍齟朧植患啊
兩個聯隊都在第一輪炮擊中出現了不小的損傷。
特別是那些沒來得及藏好的運輸工具,在密集的彈雨下瞬間變成一堆燃燒的廢鐵。
然而36師團在這里的任務本就是攔截中央軍的潰兵。
防御工事雖說不上固若金湯,但也足夠讓鬼子在最初的慌亂后迅速反應過來。
“是八路軍的炮火!”
一名參謀根據彈著點和爆炸威力,很快做出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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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前頭剛出了個投降的223聯隊。
這次要是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跑,那它舞荒械哪源脖鶼胍恕
至于為什么一聽就知道是八路軍的炮火?
這還要歸功于從晉東南戰場上僥幸逃回來的那些鬼子。
它們帶回來的不僅僅是戰敗的消息,還有對八路軍那種恐怖遠程火力的生動描述。
這熟悉的配方,這銷魂的味道,讓不少之前幸存的鬼子當場化身科普區阿婆主,唾沫橫飛地描述著這玩意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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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炮兵很快就傳來了讓它絕望的消息。
“報告師團長閣下!我們的炮……夠不著!”
四一式山炮的最遠射程只有六公里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