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同志們再快點!”
看著山的另一邊已經徹底燃了起來,李云龍急的直跳腳。
這幫空軍的小子竟然不等俺老李到場就開席。
還美其名曰怕誤傷。
呸!
劉剛你個兔崽子給我等著,回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不過話說回來這汽油彈的威力還真不是蓋的。
隔著這么大老遠,都足以讓他這個老兵都感到一陣心悸。
也不知道等老子到了還能剩下幾頭喘氣的鬼子。
希望鬼子們也有鋼鐵般的意志,能熬到老子過去。
最好還能有幾頭嘴硬的,讓老子親手砍兩刀過過癮。
不然小鬼子還真以為我李云龍提不動刀了!
想到這里李云龍又繼續催促部隊全速前進。
雖然老丁和老孔打了勝仗,他這個當司令的臉上也有光,可終究不是自己親手打的,渾身都不得勁。
張大彪坐在顛簸的猛士車里無奈地轉過頭。
自家司令這暴脾氣也就政委和祁先生能治得住。
說起來也多虧了祁先生送來的那些架橋車,不然就這被炮火炸得千瘡百孔的破路,咱們這些坦克想開進來可沒那么容易。
這不,工兵營的同志們鏟子都快掄冒煙了。
不過他此時也跟團長一樣好奇,鬼子到底還剩幾頭。
航空兵在電報里說得輕巧,已經把鬼子的陣地完全摧毀。
可我好像也沒聽到什么爆炸聲啊?
就憑那些火真能把那么多頭鬼子全燒死?
鬼子一個師團好歹也有一萬多人吧?
要是十架轟炸機就能解決一個師團,那以后還有我們步兵什么事?
難道我們以后就只能跟在后頭打掃戰場了?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厲害的武器。
閑暇時雖然聽祁先生吹過,說有些叫什么東風的大家伙,一發就能平掉一座城。
但張大彪實在想象不出那個畫面。
咱們現在坐的這也叫東風猛士,我也沒看出它哪長得像能毀掉一座城的樣子。
可一看到前面開道的那一排排威風凜凜的坦克,張大彪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誰能想到半年前還在為一支漢陽造搶破頭的部隊,如今飛機坦克都成了標配?
而自己也從一個營長坐到了團長的位置上。
這一切都多虧了祁先生。
還好當初是我下去抓住了未來。
想到這張大彪也搖頭晃腦起來。
就在這時步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后排通訊員接聽后立刻對著李云龍報告:
“偵察營來電,我部即將通過九十八軍的防區!是否需要提前跟他們通傳一聲!”
李云龍聞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通傳肯定是要通傳的。
將心比心,要是有支裝備精良的部隊突然摸到自己屁股后頭,他的第一反應也絕對是先打他個狗日的再說。
雖然此次是來救援,但別人領不領情還兩說。
李云龍打心底里敬佩這些誓死守衛國土的將士,可一個搞不好發生了什么摩擦,他也很難向總部交代。
這種跟人打交道的事讓他最為頭疼。
哎,我怎么就沒把咱趙大政委給帶上來呢?
這種事他最拿手了。
我輩軍人只管打鬼子就好,想那么多彎彎繞繞干嘛!
他瞥了一眼身旁假裝目不斜視的張大彪。
算了吧。
指望這貨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
當李云龍帶著警衛員抵達時,九十八軍的哨兵早已得到了通報。
一名國府的軍官立刻迎了上來帶路,至于級別,軍裝已經損毀的看不清了。
李云龍目光掃過眼前的陣地心頭猛地一沉。
這里與其說是陣地,其實早已是一片廢墟。
幸存的士兵們一個個面黃肌瘦,身上也大多帶著傷。
但那股子精氣神依舊在!
九十八軍雖然編制一個軍,實際上也就不到八千人。
而眼前還活著的能有一千五百人就不錯了。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撐下來的。
李云龍心情有些沉重停下了腳步。
緩緩抬手對著這些抗日英雄敬了一個軍禮!
一名臉龐黝黑的小戰士突然露出牙齒笑了一下。
這仿佛一個信號。
陣地上所有能動彈的士兵都掙扎著站直身體向著李云龍回以軍禮。
沒有口號,沒有語。
只有沉默的敬意在兩支素未謀面的軍隊之間流淌。
......
臨時指揮部里,李云龍見到了九十八軍軍長,武將軍。
他臉色蒼白,但精神矍鑠。
“多謝貴軍趕來支援......”武軍長掙扎著想要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