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在于筱冢義男的第一軍只是地面作戰單位,沒有自己建制內的航空部隊。
當它需要空中支援時只能向負責該區域的第三飛行集團提出申請。
而木下敏作為第3飛行集團司令,雖然軍銜與他平級,但在空中作戰的指揮權上他的意見甚至會受到派遣軍總部和大本營的高度重視。
是否派遣飛機,何時派遣,派多少,最終的決定權在木下敏這個飛行集團司令官手里。
說白了,大家都是中將,who怕who啊!
所以說請求是可以的,命令是不聽的。
這就是筱冢義男此刻面臨的窘境。
它需要木下敏的飛機為地面進攻保駕護航,而木下敏也需要配合地面行動來刷取戰功,向大本營證明航空兵的價值。
兩人之間是一種相互依賴,卻又彼此掣肘暗中較勁的微妙關系。
筱冢義男喘著粗氣,緩緩將指揮刀插回刀鞘。
既然發火解決不了飛機的問題,那就只能派出那些不值錢的陸軍馬鹿去試探虛實了。
而收到筱冢義男指示,奉命前往試探并相機圍剿李云龍所部的正是第37師團的師團長安達二十三中將。
這支師團的前身是108師團,論資歷堪稱第一軍中的地頭蛇。其前身部隊長期盤踞晉省,對八路軍的戰術了如指掌。
而其戰斗力的真正來源則是臭名昭著的第6師團,也就是那個兇殘彪悍雙手沾滿金陵鮮血的熊本師團。
安達二十三本人更是雙手沾滿了中國人鮮血的屠夫。
此人畢業于陸軍士官學校第22期,在擔任三十七師團長期間曾多次指揮部隊掃蕩晉察冀邊區,縱容部下大規模使用化學武器和毒氣,其所謂的“焦土政策”更是讓無數村莊化為廢墟,可謂是血債累累。
它的同學里面還出了一個叫牟田口廉也的鬼子,七七事變爆發時曾擔任中國駐屯軍步兵旅團第一聯隊聯隊長,是鬼子軍在現場的最高指揮官。
后來還在英帕爾坑死了自家數萬頭鬼子,只能說蒼天饒過誰。
在筱冢義男看來,用這樣一條瘋狗去咬李云龍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
與此同時,
王村機場上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利劍飛行隊正在進行著緊張的特訓。
十架轟-5轟炸機的座艙里亮著一盞盞幽暗的儀表燈。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駕駛艙里坐著的除了劉剛這樣的王牌,更多的是一批略顯青澀但眼神堅毅的年輕面孔。
由于轟炸機的操作要求并不像戰斗機那樣,需要進行高強度的空中格斗,對飛行員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要求相對較低。
因此,此前一批還在進行基礎訓練的學員也被破格安排了進來。
這批學員大多來自遙遠的大西北,隸屬于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總支隊,他們還有一個在后世更為響亮的名字:新疆航空隊,也就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部隊的前身!
按照歷史原本的軌跡,這批我軍最早的航空火種本應在兩年后被那個反復無常的新疆王悉數囚禁,在陰暗的牢獄中蹉跎數年光陰。
然而歷史的軌跡在這里因為祁同偉的扇動發生了微妙而劇烈的偏轉。
八路軍在晉省接連打出的幾場驚天大捷,特別是那場干凈利落如同神跡般的空戰讓遠在迪化的那位新疆王,看到了一個令他心驚膽戰的未來。
他意識到,這支他曾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紅色力量已經擁有了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恐怖實力。
而一個能輕易將日軍航空隊屠戮殆盡的武裝,要對付他豈不是易如反掌?
所以當大后方通過秘密渠道,提出希望這批學習期滿的學員能夠返回參與到偉大的抗戰建設中時,這位新疆王在對未知的恐懼和對自身利益的精明算計下自然是滿口答應還安排了人護送。
就這樣,這批本該在牢獄中苦苦等待救援的未來雄鷹提前掙脫了命運的枷鎖,輾轉千里來到了太行山。
“報告隊長!新疆航空隊學員請求出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