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一行人離開后,祁同偉并沒有感到絲毫放松。
整件事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本以為自己拋出的三噸黃金會引來金融系統的關注,再通過層層上報最終由某些溫和的經濟部門出面接洽。
沒想到直接把王炸給引了出來。
看來自己是被國家機器給盯上了。
倉庫里的物資憑空消失這件事他們不可能查不到。
不過也好。
他本就沒打算一直藏在幕后。
想要撬動一個時代單靠他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時間!
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在這里耽擱一天李云龍那邊就過去了十天。
局勢瞬息萬變誰知道十天會發生什么?
就在這時,門鈴聲再次響起。
祁同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前面的剛走了不到兩個小時這么快又來人了?
國家的行動還真是迅速啊!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后打開了房門。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行政夾克身材有些微胖的男人,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但祁同偉絕不會被這副外表所迷惑。
能在這個時間點找上門來的人絕不簡單。
不等對方開口祁同偉便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進。”
來人似乎對祁同偉的鎮定有些意外,但臉上不動聲色微笑著點了點頭。
“祁先生,冒昧來訪沒打擾吧?”來人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放松的磁性,“我叫周云山,負責一些協調工作。”
“周主任好。”祁同偉直接用了尊稱,也點明自己看穿了他的身份。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祁同偉給他倒了杯茶。
周云山沒有碰茶杯,而是開門見山道:“下午那幾個年輕人不懂事,語上要是有什么沖撞的地方我代他們向祁先生道個歉。”
“談不上沖撞。”祁同偉擺了擺手,“他們也是職責所在我能理解。”
“祁先生能理解就好。”周云山笑了笑話鋒一轉,“另外您送去鑒定的那幾幅墨寶,領導們說是想多借兩天。你放心,過兩天一定請國內最好的師傅給你裝裱好送回來。”
這話既點明了字畫真實,又表達了上面的重視。
祁同偉又豈能聽不出來,于是笑著說道:
“能入得了各位首長的眼,是我家先人的榮幸。多看幾天沒關系。”
周云山聞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異色。
來之前他已經看過了所有報告。
那些字帖無論是筆跡印章都與檔案館里的真跡分毫不差。
唯一的問題就是祁昌順此人竟然在所有相關的歷史檔案都查無信息。
這怎么可能!
要知道這可是能讓多位元勛親筆題字的人物,怎么可能在歷史上不留下一絲痕跡?
一個兩個可以說是歷史遺漏,但這么多位大佬的墨寶都指向同一個人卻集體失憶,這本身就是一件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
他們心中隱隱有一個瘋狂的猜測,但誰也不敢說出口。
想到這里周云山壓下心頭的波瀾,繼續旁敲側擊道:“祁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經營著這么大的貿易公司。
只是我們有些好奇,像您采購的這么多物資國內市場恐怕一時半會也消化不了吧?
不知道祁先生有沒有什么特殊的銷售渠道?”
祁同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仿佛沒聽出話里的陷阱。
“周主任說笑了,我就是做些轉口貿易,至于渠道嘛……商業機密,您懂的。”
一句輕飄飄的商業機密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周云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
“祁先生不要誤會,我們來主要是想問問您在經營上有沒有什么困難?
國家現在非常鼓勵有能力的企業家‘走出去’,如果您需要幫助盡管開口。
我們不希望因為一些流程上的問題耽誤了正事。”
這話里的信息量就大了。
走出去三個字被他咬得特別重,而耽誤了正事更是充滿了暗示。
國家或許已經猜到了什么!
但他們不僅沒有將自己當成威脅,反而是想提供幫助?
想到這里祁同偉順勢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困難確實有一點,我正準備再采購一批物資,就是短時間內籌措起來有些費勁。”
周云山聞眼睛瞬間亮了。
“哦?你不妨說一下,我們或許能幫上忙。
畢竟只要是合法經營,國家都會大力支持的嘛。”
“既然周主任您是來了解困難的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祁同偉目光直視對方。
停頓了片刻后似有些頭疼地說道:“我急需一批物資,最好是一天內就能湊齊兩萬噸食物,后續還需要十萬噸左右。”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陷入了安靜。
周云山沒有立刻回答,看著眼前的茶杯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兩萬噸!
這個數字對于他來說并不算驚天動地。
但從一個普通商人口中說來其背后代表的意義就完全不同。
畢竟只是保障2000千卡一天的話,這批物資足以支撐上百萬人一個月的消耗。
之前幾千噸還沒過兩天,現在一開口又是兩萬噸!
而且后續還要十萬噸,這比他們預估的還要大得多!
如此巨大的物資絕不可能是在國內消化。
唯一的解釋就是和那個倉庫的物資一樣,被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運輸到了某個地方。
周云山緩緩放下茶杯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個數量確實不小,不過對我們來說不算難事。”
“那就多謝周主任了。”祁同偉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果然和國家合作效率就是不一樣。
自己去搞這兩萬噸糧食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他正要再開口,周云山卻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