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看這旗號是坂田聯隊沒錯了。”張大彪壓低了聲音,“這可是鬼子的精銳,咱們的鄰居三五八團之前就跟這群鬼子打了個遭遇戰,要不是國軍跑得快,中校都得交代在那。”
李云龍放下望遠鏡,不屑地啐了一口。
“什么他娘的精銳!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他回頭掃了一眼陣地上的弟兄們,壓著嗓子吼道。
“都給老子藏好了!等鬼子進了前面的山谷,讓王承柱給老子狠狠地轟!”
祁同偉本來還想在旁邊觀戰,結果被李云龍不由分說地讓兩個警衛員請進了后方的防空洞里。
用李云龍的話說:“你小子要是掉根毛,老子就是把這幫鬼子全宰了都賠不起!”
……
山道上,坂田信哲騎在馬上,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在他看來,這次所謂的肅正作戰不過是一場武裝游行。
兵力、裝備、訓練,所有優勢都在他這邊。
實在想不明白對面的指揮官憑什么敢在這里跟他打陣地戰。
難道是上次僥幸擊潰佐藤那個蠢貨給了他莫名的自信?
可笑!
佐藤不過是個仗著自己是貴族出身才當上大隊長的廢物,他的失敗并不能代表帝國的真正戰力。
而他坂田信哲是從尸山血海中一步步爬上來的,是帝國陸軍大學的高材生,是真正懂得戰爭藝術的指揮官。
這一戰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洗刷佐藤帶來的恥辱。
行至一處狹窄的山谷前,坂田信哲勒住了戰馬。
這處山谷名為野狼坳,兩側山勢陡峭。
盡管內心充滿自信,但必要的謹慎還是有的。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雖自負卻并不愚蠢。
“命令,皇協軍進去搜索!”
一群穿著二狗子軍裝的偽軍,在日軍的驅趕下戰戰兢兢地走進了山谷。
半個小時后,偽軍回報,谷內并無埋伏。
坂田信哲這才放下心來,率領大部隊緩緩駛入。
走在山谷中,坂田信哲環顧著兩側陡峭的山壁,突然發出一陣嗤笑。
身旁的伊藤健二不解地問道:“大佐閣下,您為何發笑?”
坂田信哲用馬鞭指著一處高地傲慢的說道:“我笑那八路指揮官毫無謀略,少智無能!
若是我用兵,必在此地兩側山頭埋下重兵,待敵軍主力進入谷中,再以重火力封鎖谷口,則敵軍插翅難飛!”
“大佐閣下深諳兵法,土八路豈能與您相提并論!”
“此戰過后,您的威名必將響徹整個華北!”
身后的軍官們立刻圍了上來,馬屁聲不絕于耳。
伊藤健二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萬一別人就是這么想的呢?
……
前沿陣地上,李云龍透過望遠鏡冷冷地看著日軍主力全部進入了預設的伏擊圈。
他放過了那群二鬼子,因為他們的命不配浪費炮彈。
現在正主來了。
他抓起步話機對著話筒發出一聲怒吼。
“王承柱!開炮!給老子把那面膏藥旗轟下來!”
命令下達的瞬間,二十門一百二十二毫米榴彈炮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二十發炮彈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向日軍擁擠的行軍隊形中。
鬼子的行軍隊列非常密集,步兵、炮兵、輜重部隊混雜在一起,幾乎是人挨著人,馬挨著馬,在狹窄的山谷里拉成了一條長蛇。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吞噬了一切。
火光沖天,灼熱的氣浪夾雜著彈片和碎石向四周瘋狂擴散。
處于爆炸中心的小鬼子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斷裂的肢體和破碎的內臟被拋上天空,隨即又如雨落下。
戰馬拖著燃燒的炮車四處狂奔,將更多的士兵撞倒踩踏。
整個山谷瞬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打得好!給老子繼續轟!”
李云龍興奮地大吼。
坂田聯隊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根本沒搞清楚炮彈是從哪里飛來的,只看到身邊不斷有戰友被炸飛,耳邊全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敵襲!敵襲!”
“炮擊!是重炮!”
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試圖穩住混亂的部隊,可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新一輪的炮火所淹沒。
伊藤健二連滾帶爬地沖到坂田信哲身邊尖叫道:“大佐閣下!我們中埋伏了!快撤退吧!”
“八嘎!”坂田信哲拔出指揮刀,指著伊藤健二,“你再敢動搖軍心,我先殺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發炮彈呼嘯而至,正好落在他不遠處。
“轟!”
伊藤健二眼睜睜地看著坂田信哲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出去。
“大佐閣下!”
幾個鬼子軍官驚呼著沖了過去,手忙腳亂地想把坂田信哲扶起來。
坂田信哲被炸得七葷八素,剛掙扎著站穩。
又是一發炮彈精準地落在了他身邊。
“轟!”
那幾個剛沖到他身邊的軍官,被炸得四分五裂。
而坂田信哲,再次被氣浪吹飛了出去。
伊藤健二見狀,趕緊命令周圍的士兵:“快!保護大佐閣下!”
幾個士兵連忙上前將還在發懵的坂田信哲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