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頓時來了精神,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他們又向上走過了十幾個回旋,終于來到了旋梯的盡頭。
前面不是封閉的螺旋通道,是一個半圓形的平臺。
平臺邊上沒有欄桿,外面是夜空般的黑暗,只有遠方,散布著幾點微弱的星辰光點。
平臺內是一面非常高的弧形墻壁,銀灰色的墻面上畫滿了古老的浮雕!
描繪著星辰運行、先民祭祀等場景,不過大多數都已斑駁破損。
最引人注意的是平臺的中間位置。
那里矗立著一個一人高的石碑。
石碑非金非玉,散發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在石碑旁邊,倚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骸骨。
那骸骨呈現出的是半透明琉璃質感,身穿一件精美的星紋法袍,頭顱低垂。
他的一只手向前伸出,指尖對著石碑底座的方向,好像臨死前還想要觸碰什么東西。
骸骨上感覺不到有陰邪之氣,只有蒼涼、最后歸于寂滅的星辰道韻彌漫開來。
那股熟悉的寂滅氣息,源頭就是這個骸骨發出的。
江凡和東方楠在平臺入口處停了下來,他們仔細去探查這片空間,在確認沒有活物,禁制的波動之后,才慢慢的走近。
星衍令在江凡手中有點發燙,在輕輕震顫著。
這個骸骨,不知道是何人留下的?
江凡小聲說道,他身上衣袍的樣式很古老,他骸骨上的氣息與星衍令隱隱相呼應,但似乎并不一致。
東方楠先對著骸骨彎腰行了一禮,然后才仔細的觀察著說道:衣袍上紋路與星衍令上的有六七分相似,或許是星衍前輩的同門。
也許是其他探索到這里的的星辰一脈的修士。
看他姿勢,像是力竭而亡,沒能達成所想。
江凡點點頭,看向了石碑。
星衍令的牽引感指向了石碑。
他走上前,把發燙的星衍令貼在石碑上。
石碑上的銀輝如水般流淌過令牌。
然后石碑亮起了柔和的光芒,幾行行清晰的字跡浮現了出來:
我叫李慕星,是個求道者,也是倒霉蛋。
我追著古星圖的線索找到了這里,沒想到星樞府已經成了險地。
北邊深處有個缺口,常年漏著灰黑色的穢氣。
這玩意兒沾上了就會倒霉,它能把活物、傀儡甚至陣法都污染的異變。
這個石碑是星樞府的定星碑,能監控府內一些狀況,也能稍微穩住那缺口的封印。
我發現自己逃不出去了,就把殘魂跟碑結合在一起,能撐多久是多久,至少不會讓穢氣泄露的更快。”
后來人,你能來到這里,說明你有本事,也和星辰一脈有緣分。
石碑后面有路去觀星臺,上面的窺天鏡應該還能用,也許能照出府中哪里還安全。
小心點!
府里現在到處都是被穢氣污染的靈傀、異變的怪物,有些的地方陣法錯亂,空間不穩。
我魂魄快消散干凈了,幫不了你什么。
如果你想回頭,現在沿著原路返回還來得及,我這碑的氣息能幫你遮掩一陣。
想要繼續往前走,那就替我去觀星臺看一眼,如果有可能,盡量別讓穢氣從這里流露出去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