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每一句話,都扎進他沉封的記憶中,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周天星辰圖的銀光開始晃動了起來,有幾個星辰的運行軌跡慢慢出現了扭曲。
那些說出的是屬于江凡最真實的一部分,是對溫暖的渴望,還有讓母親失望的愧疚感。
對平靜人生的、連自己都不敢去想的生活!
全部被這慈祥的呼喚聲給勾了出來。
他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又澀又脹。
他用力眨眨眼,強行把幾乎沖垮他理智的酸澀感給壓了回去,眼里的銀光慢慢凝聚。
星辰圖也穩定了下來,只是光芒有點黯淡了,像是蒙上了一層另一個世界的塵埃。
魔音對情緒波動的捕捉,非常的敏感。
就在江凡強行平復了心緒的時候,第二個聲音,以一種不同的,充滿爆發性的痛苦,再次進入了他的識海中!
江大——!
是慕容雪櫻的聲音!
她喊的很急切,但只喊出一半,就像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突然就中斷了!
然后是一聲急促到的悶哼聲,緊接著,是利器穿透身體的聲音,還有她無力倒地的聲音。
沒有后續,沒有任何語。
只有那聲沒有喊出的聲音,然后是死一樣的寂靜,就像是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江凡所有的感知力。
這不是語上的蠱惑,是一段在他腦海里重演的情景!
那道總是帶著高冷的身影,在千鈞一發之際,用自己的身體,替自己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江凡感到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砸中了,一陣的悶痛,他的感覺是快要窒息了。
三十年的時間,三大飄渺的神物,烘爐小空間里她慢慢蒼白的面容!
所有壓在他身上的重擔,在這一刻,都凝聚成了那聲呼喚,
隨之而來的是詭異的的寂靜。
這寂靜比任何的痛罵聲還要折磨人,它在無聲的問著自己!
來得及嗎?真的能來得及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過,在放大著他心里的焦慮,還有深入骨髓的悔恨。
他的手指被捏的發白,幾乎能聽見骨頭摩擦的聲響。
他把翻滾的情緒強行壓在道心深處,轉化成更堅定的信念。
周天星辰圖中,那幾顆代表著誓約的星辰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
想要驅散那些象征著失去和絕望的死寂。
然而,攻擊還沒有停下來。
神魂在慕容雪櫻的呼喊聲出現后,就開始震蕩了起來、他還沒有平復下來!
第三種聲音,以一種非常溫柔的方式,悄然而來。
凡哥,那是他前世妻子的聲音。
柔和,安寧帶著暖意,還有溫柔的滿足感。
你聽,孩子剛睡著,呼吸都是輕輕的。
聲音里都帶著笑意,仿佛就是在他的耳邊低語!
在外面跑了一天,累了吧?
熱水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外面的是是非非,無論是輸是贏,咱們都不要再去想了,好嗎?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柔,帶著懇求和依賴的說道!
孩子不能沒有爹。
這個家,有你才像個家。
我們不求你有什么大出息,就陪著孩子,看著孩子一天天的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