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站在崩塌的洞窟邊緣,他的身體周圍黑霧繚繞,將那些狂暴的血煞之力都排斥在外面。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血源洞,最后落在了那道散發著精純陰寒氣息的地脈裂縫上。
尊!尊者!
那個使用白骨幡的筑基修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他的臉色慘白無比,渾身抖如篩糠。
是屬下無能,讓那小子毀了血魄核心,張師弟他,他被那小子殺了。
鬼面人并沒有去看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說道,廢物一個煉氣期的螻蟻都看不住,要你有何用。
鬼面人的話音未落,他抬起手屈指一彈,一縷黑氣瞬間沒入那筑基修士眉心。
那筑基修士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雙眼失去了光采,身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他的生機已經斷絕。
鬼面人不再理會腳下的尸體,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現在地脈裂縫旁邊。
精純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其中還混雜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還有地脈獨有的能量亂流。
竟敢跳入這混亂的地脈,倒是省了本座親手殺死你這個臭蟲子,可惜了你身上的機緣。
鬼面人的面具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過這地脈連通幽冥,陰煞蝕骨。
更是有地肺毒火和玄陰罡風交錯,就是金丹修士深入其中也九死一生,
嗯?他忽然輕咦了一聲,將神識探入裂縫深處,卻發現那小子墜落的氣息在深入一段距離后,竟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種力量干擾或掩蓋了。
有點意思,看來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啊。
鬼面人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也罷便讓你在這地脈中多茍延殘喘一段時間。
待本座處理完此間事務,再親自下去,將你身上的秘密,全部挖掘出來!
他袖袍一揮,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出,暫時穩定了不斷崩塌的血源洞主體結構,同時打出數道法訣,開始收攏那失控的血煞之力,試圖挽回一些損失。
至于那道地脈裂縫,他并沒有立刻進入,顯然他對裂縫里的兇險也有所忌憚,他還需要做一些準備。
就在鬼面人稍微穩住血源洞,盤算著稍后進入地脈擒殺江凡之時,墜入深淵的江凡正經歷著生死考驗。
那由黑氣凝聚的鬼爪雖未直接擊中他,但殘余的恐怖力量透體而入,震得他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一口鮮血險些噴出,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江凡的身體更是被那陰冷邪惡的氣息侵蝕著,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更可怕的是地脈裂縫中的環境!
精純的玄陰煞氣無孔不入,瘋狂的鉆入江凡的體內,想要凍結他的血液和罡元。
混亂的地脈亂流如同無形的風刃,撕扯著他的護體罡氣,四周還有一些的地肺毒火閃爍,散發出足以焚化金石的高溫。
不能暈過去!絕不能!
江凡緊守約靈臺的一絲清明,將歸一訣運轉到極致,拼命煉化著侵入體內的玄陰煞氣和混亂能量。
這無異于刀尖跳舞,一個不慎就會能量沖突,爆體而亡。但歸一訣的神異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丹田里的造化烘爐化作了熔爐,將這些狂暴的能量強行煉化,雖過程痛苦萬分,卻也讓他的罡元在毀滅與新生的邊緣變得愈發凝實。
他下墜的速度很快,不知過了多久,周圍混亂的能量亂流稍稍平復,一股潮濕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
噗通!冰冷的河水瞬間將他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