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抽出銹劍,身體也是一陣搖晃,意識開始消沉,差點栽倒在地。
接連的拼命爆發,尤其是最后引動毀滅劍意的那一劍,幾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經脈更是傳來撕裂一般的劇痛。
他強提著一口氣,不敢耽擱,迅速將陰鷙黑袍修士的儲物袋和那枚掉落在地上的黑色晶石收起。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銹劍,劍身上的光芒已經內斂,恢復了那古樸斑駁的模樣,但他能感覺到,劍身之內,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一絲。
遠處,似乎是又有破空聲傳來。
江凡心頭一緊,知道此地絕不宜久留,他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戰場都來不及仔細打掃了,認準一個方向,將九霄遁法施展到了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迅速的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要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并消化此次生死搏殺帶來的感悟,還要研究一下那枚能引起《歸一訣》異動的黑色晶石。
伏龍山脈的危機并沒有散去,反而會因為兩名筑基修士的隕落,可能會掀起更大的動蕩。但江凡的道心,在經歷此次淬煉后,更加堅定。
江凡強忍著經脈中劇烈的疼痛和身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感,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江凡不敢沿著直線逃跑,而是在密林中不斷變換方向,利用自身對煞氣流動的敏感,盡可能抹去他所留下的痕跡。
他知道,兩名筑基期修士的隕落,尤其是其中還有一名筑基中期,絕對會在玄冥教內部引起震蕩。后續的追兵只會更強,他必須要盡快擺脫這危險的地方。
江凡一路都上疾馳,直到天色蒙蒙亮起時,江凡才在一處位于懸崖的中間位置,找到一個被藤蔓遮掩的狹窄裂縫前停了下來。
裂縫內幽暗,深遂,潮濕,散發出一絲淡淡的陰煞之氣,但并無活物在次活動的跡象。
就在這里了。
江凡用銹劍斬斷洞口垂落的藤蔓,小心翼翼的鉆了進去。
裂縫內部比江凡想象中要深一些,蜿蜒向里面數十丈后,形成一個勉強能讓人直起身的小石洞。
江凡迅速在洞口布置了幾個簡單的警示陣法,雖然防御力近乎為零,但至少能在有人或妖獸靠近時提醒他。
做完這一切后,江凡終于支撐不住,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了下來,他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與筑基中期修士的正面戰斗,尤其是最后強行引動銹劍的那股毀滅劍意,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經脈多處受損破裂,罡氣幾乎枯竭,若非《歸一訣》非凡,加之銹劍最后反饋的那股精純能量吊住了一口氣,他恐怕早就已經倒下。
他不敢遲疑,立刻盤膝坐好,凝神內視,運轉《歸一訣》開始療傷。
功法一經催動,周圍天地間彌漫的陰煞之氣,以及這石室本身積攢的微弱地煞之氣,便開始絲絲縷縷的向他匯聚而來。
不同于以往的小心翼翼,此刻的江凡仿佛一個饑渴的孩子,貪婪地吸收著這些陰煞之氣。
《歸一訣》霸道的吞噬、煉化著這些駁雜的煞氣,將其轉化為無比精純的歸一罡氣,如涓涓細流一樣,滋潤著江凡那干涸的經脈,修復著他受損裂痕的經脈。
同時,江凡仔細感受著那一戰的兇險,以及自身的不足,他要把這些不足之處改進消化,變成自己的收獲。
筑基中期的修士,果然是強大無比,若非《歸一訣》能克制并吞噬其打-->>出的煞氣,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若非銹劍關鍵時刻反饋給他的精純能量并引動了那一絲的毀滅劍意,我是絕一絲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