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光鎮的晨光帶著深秋的寒意,穿透薄霧灑在連綿的營帳上。
趙云勒住白色戰馬,望著眼前如同銀色洪流般的人類聯盟大軍,龍紋在左臂隱隱發燙,心中懸著的巨石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從鐵銹谷出發至今,多特王國援軍日夜兼程,終于在森光鎮與人類聯盟主力匯合。
神圣帝國的純白鎧甲、特魯王國的暗褐重甲、蒙哥馬利王國的戰袍與多特的銀甲交織在一起,大軍列成整齊的方陣,長槍如林,甲胄泛著冷光,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肅殺的氣息。
“趙團長,可算等到你們了!”
一名身著金邊紫甲的將領策馬奔來,正是沃恩公爵派來的聯絡官。
他翻身下馬,握著趙云的手,語氣中滿是急切。
“菲克城的情況比預想的更危急!多日來,瑪爾寇每日發起數次猛攻,外壕盡毀,城墻破損過半,守軍傷亡慘重,魔晶炮彈藥僅剩三成不到!”
趙云心中一沉,他翻身下馬,跟著聯絡官走向聯軍主營帳,莉亞、阿萊婭、比魯等核心成員緊隨其后。
帳內,人類聯盟的統帥們早已等候,神圣帝國的禮溫大主教端坐主位,兩側分別是特魯王國、蒙哥馬利王國、多特王國本次領軍的統帥。
看到趙云進來,禮溫大主教抬手示意他落座,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云團長,龍之逆鱗的戰力早已傳遍大陸。此次支援菲克城,你的傭兵團需擔任先鋒,從西側迂回,配合主力正面進攻,務必在五日內抵達菲克城外圍!”
“西側的森林已被深淵騎兵占據,貿然迂回恐遭伏擊。”
趙云上前一步,指著帳中央的地圖。
“根據斥候回報,三千深淵騎兵日夜在這片巡邏,且沿途布置了大量‘腐心毒’陷阱。不如讓聯軍主力從正面吸引深淵注意力,我率領傭兵團從東側繞路,那里地形雖復雜,卻無深淵守軍,可出其不意抵達菲克城。”
禮溫大主教眉頭微皺,顯然不愿更改既定計劃。
一旁的多特王國軍隊統帥馬魯斯卻點頭附和:“趙團長所極是。深淵騎兵機動性極強,正面迂回只會徒增傷亡。東側枯木坡雖崎嶇,卻能避開鋒芒,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蒙哥馬利的軍事統帥肖恩也出聲支持:“我們的主力本就需正面牽制瑪爾寇,東側迂回可形成夾擊之勢。就按趙團長的計劃行事,聯軍明日清晨出發,你率領傭兵團先行,務必在五日內與菲克城守軍取得聯系!”
議事既定,趙云立刻返回傭兵團營地,下令全軍休整半日,補充糧草與飲水。
傭兵們剛卸下鎧甲,便忙著檢查武器
——
白馬義從的騎士們擦拭著圣光長槍,槍尖泛著冷芒。
狂獸突擊小隊的傭兵們將
“腐心毒”
解藥涂抹在利爪上,黑色的毒液與解藥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
符文師們則快速修復受損的
“深淵封鎖符”,比魯親自坐鎮符文工坊,熔巖胡須因專注而微微顫動。
休整期間,莉亞走到趙云身邊,看著他緊鎖的眉頭,輕聲道:“還在擔心菲克城?克林頓將軍與沃恩公爵都是經驗豐富的統帥,加雷斯的審判軍團戰力強悍,他們定能守住五日。”
趙云搖了搖頭,目光望向菲克城的方向,語氣凝重:“我擔心的不是守軍的韌性,而是瑪爾寇的隱忍。從攻城至今,他始終沒有親自出手。你不覺得奇怪嗎?以他的實力,若全力進攻,菲克城恐怕撐不過三日。”
“我早已傳信給沃恩公爵提醒,瑪爾寇可能在醞釀更大的陰謀,可除了提醒,我們什么也做不了。如今聯軍雖已集結,卻需五日才能抵達,這五日里,誰也不知道菲克城會發生什么。”
莉亞握住他的手,冰藍色的魔力在掌心流轉,帶來一絲清涼:“菲克城的守軍仍在堅守,我們后續行程加快速度,定能趕上。”
阿萊婭也湊過來,貓耳因興奮而高高豎起:“莉亞說得對!等我們趕到菲克城,定要讓那些深淵魔物嘗嘗我的厲害!上次在萬獸山脈沒盡興,這次定要殺個痛快!”
趙云看著身邊的伙伴,心中的焦慮漸漸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召集核心成員:“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后出發!白馬義從在前開路,清除沿途低階魔獸;狂獸突擊小隊負責側翼警戒;比魯帶領符文師在隊伍后方布置‘地脈震蕩符’,防止深淵騎兵偷襲!務必在五日內抵達菲克城!”
半個時辰后,龍之逆鱗的傭兵團率先出發。
銀白色的龍紋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白馬義從的騎士們騎著雪蹄馬,長槍斜指地面,每一次沖鋒都能將攔路的魔獸驅散。
阿萊婭帶領狂獸突擊小隊穿梭在隊伍兩側,利爪撕裂空氣的銳響不時響起。
比魯坐在符文師乘坐的馬車中,手中的符文錘不斷敲擊著木板,為
“地脈震蕩符”
注入魔力。
行軍途中,趙云始終緊繃著神經。
他知道,瑪爾寇有可能派出軍隊襲擾,因此每隔十里便會讓斥候探查周邊動靜,但沿途并未遇到深淵軍隊。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與此同時,菲克城的議事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三位統帥疲憊的臉龐。
克林頓將軍將一份情報重重拍在桌案上,聲音沙啞。
“瑪爾寇的主力已在城外集結,腐肉傀儡與蝕骨飛蟲的數量比昨日增加了一倍!今夜,他定然會發起總攻!”
沃恩公爵眉頭緊鎖,他從懷中取出趙云的警示信,再次遞到兩人面前。
“趙團長三日前便提醒我們,瑪爾寇可能親自出手。如今看來,他的隱忍都是為了今日的總攻。我們必須加強戰備,尤其是城墻的防御,連夜修復破損處,同時在城門內側布置‘熱熔爆破符’,防止深淵大軍破門而入!”
加雷斯握緊圣騎士長槍,語氣帶著決絕:“審判軍團愿駐守最危險的正城門,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深淵戰士踏入城內!”
三人立刻分頭行動。
克林頓將軍下令全城百姓參與修復城墻,老人與孩童搬運石塊,青壯年則協助士兵搭建臨時防御工事。
沃恩公爵帶領符文師在城門內側埋設
“熱熔爆破符”,淡紅色的符文光芒在地面隱隱閃爍。
加雷斯則返回紅溪谷審判騎士營地,挑選精銳騎士,準備應對夜間的總攻。
夜幕降臨,菲克城的空氣格外壓抑。
城墻上的守軍們握緊武器,警惕地盯著城外的深淵大營,火把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的深淵大營中,暗紫色的篝火熊熊燃燒,隱約能聽到腐肉傀儡的嘶吼與深淵戰士的吶喊,如同鬼魅的低語,讓人心驚膽戰。
午夜時分,城外突然傳來震天的號角聲,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嘶吼,刺破了夜空的寧靜。
瑪爾寇親自率領二十萬深淵大軍,如同黑色潮水般朝著菲克城涌來。
他身著華麗的黑色鎧甲,鎧甲上鑲嵌的深淵魔晶泛著幽光,手中的仿品黯滅劍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猩紅的目光掃過城墻,聲音如同驚雷般傳遍戰場。
“攻破菲克城,屠盡城內人類!將他們的骨頭磨成粉末,將他們的靈魂獻給深淵!”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深淵戰士們如同打了雞血般,不要命地朝著城墻沖鋒。
他們踩著同伴的尸體,手指如同利爪般抓著城墻的縫隙,即使被守軍的長槍刺穿手掌,依舊不肯放手,黑色的血液順著城墻流淌,在地面匯聚成小溪。
腐肉傀儡則用巨斧不斷劈砍著城墻的支柱,青巖石在巨斧的撞擊下出現一道道裂痕,仿佛隨時會崩塌,每一次撞擊都讓城墻微微震顫,守軍們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磚石在晃動。
“魔晶炮開火!弓箭手放箭!”
克林頓將軍站在城頭,長劍直指深淵大軍,聲音帶著嘶啞的怒吼,左臂的繃帶因用力而崩裂,黑色的毒液再次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城墻上的魔晶炮同時轟鳴,淡藍色的能量彈如同流星般落下,將成片的深淵戰士炸飛,黑色的血液濺落在地面,形成一個個詭異的圖案。
弓箭手的箭雨如同暴雨般射向敵軍,箭尖的
“破魔藤”
在命中目標后快速生長,將深淵戰士的身體纏繞,限制他們的行動,那些被纏繞的深淵戰士瘋狂掙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守軍的長槍刺向自己。
魔法師們釋放出風系與火系魔法,風刃如同鋒利的刀片,斬斷深淵戰士的長矛,火球則如同墜落的隕石,點燃了他們的鎧甲。
不少深淵戰士在火焰中痛苦地嘶吼,最終化為焦炭,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惡臭。
然而,瑪爾寇的親自督戰讓深淵戰士的悍勇遠超以往。
一名深淵戰士的胸膛被三支箭矢同時命中,卻依舊用骨刃支撐著身體,將長矛擲向城頭的弓箭手,長矛穿透了那名弓箭手的肩膀,兩人同時倒在血泊中。
另一名深淵戰士被火球擊中,鎧甲燃燒著火焰,卻依舊爬上城墻,與守軍展開近身搏殺,他的利爪撕裂了一名謝特士兵的喉嚨,自己也被隨后趕來的審判騎士用圣光長槍刺穿心臟。
短短一個時辰,城西的一段城墻便被深淵戰士突破。
數十名深淵戰士登上城墻,揮舞著骨刃斬殺守軍,黑色的血液順著城墻流淌,城墻上的守軍陷入混亂,有人試圖后退,卻被克林頓將軍厲聲喝止。
“守住!身后就是城內的百姓!”
“隨我奪回城墻!”
克林頓將軍怒吼一聲,率領親衛沖了上去,長劍一揮,將一名深淵戰士劈成兩半,黑色的血液濺滿了他的鎧甲。>br>親衛們緊隨其后,與深淵戰士展開慘烈的廝殺,他們用身體擋住深淵戰士的攻擊,為同伴創造反擊的機會,城墻上的尸體層層疊疊地堆積,鮮血染紅了每一塊磚石,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更糟糕的是,城門處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深淵軍隊推著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