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餓了吧!”
戴泊剛剛給人煉丹回來。
那是城中一戶人家。
要煉制一些養生的丹藥,給家中老人服用。
不是什么高級丹藥,對戴泊來說并不難。
然后他剛回來就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端著一碗粥。
其實戴泊并不是吃不起,他其實不用去接什么寺院布施的粥的。
但是他的母親總是堅定的認為,那些粥是菩薩給的,是有福氣的。
喝這個粥可以好。
她認為戴泊現在還能活著,便是因為住在寺院里,喝寺廟里的粥,沾染了福氣的原因。
戴泊很難跟自己的母親解釋,自己現在還能茍延殘喘是因為寺中的那菩提樹散發的木精之氣,吊著自己的性命。
他解釋不了。
他母親什么都不懂。
修行,神仙什么的她都不懂。
“可好喝了!”
老人又尋出一個碗,把粥一分為二。
戴泊一邊吃著粥,一邊道:“我們又不缺吃喝的錢,你就不要每日去接粥了。”
聽見兒子說這話,老人道:“可以多省點錢嘛。”
“我多存點,說不定能給你買那個什么藥。”
戴泊不說話了。
他母親總是不明白,一枚符錢能換五十兩銀子。
而這五十兩銀子,可能直到戴泊死,她都賺不到。
她總是不懂。
戴泊也不想說些什么了。
只想著。
自己這最后鐵定是攢不夠那買小涅盤丹的符錢的。
只望著到時候能余下些錢財,好給她頤養天年。
戴泊他娘親來的時候,把家里房子,戴泊他爹留下的土地都賣了。
她把所有錢都帶來了,想救自己兒子,但是凡人的金銀對于修行者來說一文不值。
她救不了自己的兒子,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于是便只能每日去那朝圣路上磕頭。
戴泊覺得這是很愚昧的。
蘭坨寺的寺廟里有能救他的丹藥,但是這丹藥磕頭求不來,窮人的膝蓋一文不值。
所以聽到母親的話之后,戴泊不再說什么,只是想著最后能多給她留下些金銀。
老人和兒子喝了粥,就離開了。
她要去磕頭,給兒子祈福。
還要去城中幫人做事。
她認識一個好心人。
會給她介紹更多事情做。
“渡智師父!”
迎面走來一個中年和尚,不是渡智又是誰。
看見渡智和尚,老人便雙手合十,恭敬打招呼。
渡智看見老婦人,笑著道:“是江老施主啊,有什么事嗎?”
老婦人雙手合十,看著渡智問道:“渡智師父,他們說我的兒子活不了。”
“他們說我兒子最后還是要死的。”
“我不懂什么,但是也愿意磕夠十萬個頭。”
“可我就想問問,我兒子最后能不能活?”
“或者可不可以換我去死,讓我兒子活,他還年輕。”
“或者可不可以換我去死,讓我兒子活,他還年輕。”
老人有些語無倫次。
但是中年僧人一直面帶微笑的聽著。
“您說過,我磕夠十萬個長頭,我兒子就能活,這是真的嗎?”
渡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問道:“江老施主。”
“如果你最后磕夠十萬個頭,依舊救不了你兒子。”
“哪里還愿意磕夠十萬個頭嗎?”
老人愣了一下。
隨后她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渡智師父神通廣大。
這么問。
想必是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了。
她兒子活不了。
只是她太討人厭了。
所以渡智師父就隨便尋了個理由打發她。
她想了想,然后輕聲道:“就算是最后磕夠十萬個頭,依舊救不了我兒子,我還是愿意磕的。”
“因為菩薩不救我兒子,想必是有其他的原因。”
“但是這些和我想救我兒子沒關系。”
“我愿意的。”
她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渡智和尚:“渡智師父。”
“我這樣,是不是不好。”
“我應該無條件的相信菩薩的,縱然菩薩或許不會救我兒子。”
“我這樣會不會讓菩薩聽見。”
渡智和尚笑了起來:“江老施主有這心,已經勝過無數。”
“至于剛才江老施主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江老施主了。”
“只要江老施主磕夠十萬個頭,菩薩就一定會救江老施主的兒子。”
老人聞,臉上露出了喜色。
她道:“等我兒子好了。”
“我此后必然日日供奉菩薩。”
“我以后就在這羅漢城中住下。”
“渡智師父。”
“是不是會背經書,就是菩薩的虔誠信徒?”
渡智和尚不知道眼前的老婦人為何這樣問,他道:“或許是吧。”
他也不知道。
虔誠這個東西。
其實有心就行。
舉頭三尺,神明在上。
但是很多時候,這個東西說不準。
老人雙手合十離開了。
渡智和尚站了一會,隨后道:“去把凈心叫來。”
“方丈!”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凈心恭敬的道。
渡智看了他一眼,道:“你來寺中多久了?”
凈心道:“稟告方丈,已有七年了。”
渡智點點頭:“七年啊,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就是七年。”
“你來了這么久,表現我也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