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司山上。
到處都是倒塌的房舍。
雖然已經倒塌。
但是從那些房舍的精美程度也足以看出陰尸山昔日是何等的強盛。
而在陰尸山的中心。
是一座以人骨,獸骨堆積成的宮殿。
似乎是某種宗門圣地之類的存在。
而此時。
這座白骨圣殿中。
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正在布置陣法。
陣法中,是一具黑色的棺材。
棺材上畫滿了血紅符咒。
老者是陰尸山的山主常松。
原本是筑基巔峰的修為。
但是那是原本。
“我那個兩個逆徒怕是現在以為我已經死了吧?”
“賤種就是賤種!”
“你知道嗎?”
“我把什么都傳給了他。”
“什么都給了!”
“秘法,法寶!”
“我連陰尸山的宗門圣物都給了他,還給他尋了最好尸胚做本命尸!”
“那具尸胚,是一個宗門的親傳弟子,我差點被那個宗門的人殺死!”
“要不是我命大,我就死了!”
“我真的對他很好啊你知道嗎?”
“我把他當親兒子一樣養!”
“但是他背叛了我!”
“柳拂這個賤種背叛我我不奇怪。”
“你知道嗎?”
“我一點都不奇怪!”
“歷來,我什么好的都給了董千乘,什么都給!”
“當著柳拂的面給的。”
“我就是要告訴柳拂,我就是偏愛董千乘!”
“我不遮掩。”
“我不怕他嫉妒。”
“我在等他忍不了的那一天。”
“等他忍不了了,我就殺了他,把他練成僵尸,給千乘玩!”
“我就是要他嫉妒啊!”
“我就是要殺他,就是不喜歡他。”
“他這個人,骨子里和我們陰尸山不是一路人。”
“當年我看走眼了。”
“以為他天賦最好。”
“千乘!”
“千乘才是天賦最好的。”
“所以我什么都要給千乘。”
“他怎么能做千乘的師兄?”
“他配嗎?”
“我就是要什么好的都給千乘,要他嫉妒,好隨手殺了他!”
“但是……”常松的臉色變得扭曲:“為什么最先背叛我的是千乘?”
“為什么?”
“這個賤種。”
“他不知道我才是對他最好的人嗎?”
“你知道嗎?”
“我第一次遇見他們的時候,他們被人按在雪地里打。”
“要不是我,他們早就被人打死了。”
“兩個爛乞丐。”
“我救了他們啊。”
“我傳他們仙法!”
“給他們吃穿!”
“我對他們猶如再生父母啊!”
“為什么千乘要背叛我?”
“為什么?”
“為什么他背叛我的時候沒有一點猶豫?”
“這是個畜生!”
“賤種!”
“就該被人打死在雪地里。”
“就該死啊。”
“等我恢復了,我就去找到他們,我要把他們都練成僵尸!”
“呵呵。”
“我會找到新的徒弟,比董千乘好一千倍,一萬倍的徒弟!”
老者自自語。
不對。
他好像不是自自語。
大殿中還有第三個人。
那是一盞油燈。
油是尸油。
火焰卻是一道虛幻的人影。
火焰在不斷灼燒著他。
灼燒神魂。
這是無法想象的痛苦。
但是人影卻是神色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