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輩分。
宋上元甚至要喊宋松一聲叔叔。
以往也是如此。
私下里,宋上元都是稱呼宋松為叔叔的。
但是今天,宋上元第一次直呼宋松的名字。
這意味著他很憤怒。
宋松自然也感應到了對方心里壓抑的怒火。
“宋松長老,我希望你能詳細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
宋松是一個老金丹。
是宋家那種不放在明面上的金丹修士。
金丹初期的修為。
而他更是宋承云此次進入神龍宗的護道人。
那些大宗門的核心弟子,族人外出的時候,都會有護道人。
他們一般暗中跟隨。
除非所護弟子遭受生死危機,不然他們通常都不會輕易出手。
至于什么重傷之類的,也不會出手。
因為這些,都是磨練。
溫室里養不出能挑大梁的天驕。
所以宋承云受傷,宋松也沒有出手。
只是暗中跟隨,保證他沒有性命之憂。
但是這次任務出了意外。
在河城。
宋家的地盤上。
宋承云被人襲擊,身受重傷,就連神通都被奪走了。
這讓宋上元憤怒之余又有些驚恐。
神通不可奪。
神通唯一。
這是修行界公認的鐵律。
但是現在,這條鐵律被打破了。
宋承云的那道神通被人奪走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被人困住了。”
“困住了?”
宋上元死死地盯著宋松:“你是說你一個金丹修士,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人定住了?”
宋松臉上有些無奈。
但是更多的是恐懼。
“我被困在了一處不可知之地。”
“等我掙脫出來,一切已經結束了。”
“不可知之地?”
宋松道:“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一片漆黑。”
“五感盡失。”
他看著宋上元:“我絕沒有不出力,只是技不如人。”
“族長若是不信,我愿意走一趟問心鏡。”
宋松的話很有誠意。
他是宋家為數不多的金丹修士。
是需要尊敬的人。
但是依舊愿意去走一趟問心鏡,自證清白。
他的話讓宋上元冷靜了下來。
這可是金丹修士。
不是什么阿貓阿狗。
宋上元是族長沒錯,但是金丹修士也不是他能隨便質問的。
以往,他絕不會如此失態。
但是今天,昏迷不醒的是他兒子。
他冷靜了下來:“宋松叔叔且先休息,我去見老祖宗!”
“老祖!”
宋承安躺在病床上。
緊閉雙眼氣息微弱。
宋秋老祖站起身來。
他活了太久,見慣了太多生離死別,所以老人的臉上沒有太多悲傷。
“受的傷太重。”
“又被奪走神通傷了神魂,怕是再難醒來。”
宋上元身子踉蹌了一下。
“老祖,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只要承云活著!”
以前。
宋上元希望宋承云出人頭地,希望他超越所有人。
但是現在,作為一個父親。他只想宋承云活著。
哪怕是作為一個廢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