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城到了。”
霍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跨州飛舟在燕州城外的渡口前停了下來。
霍明有些迷茫的隨著人群走下了飛舟。
那些人要不是有人來接,歡天喜地的聊著天去了。
要不就是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燕州,輕車熟路的離開了飛舟渡口。
只有霍明。
有些迷茫的站在渡口。
“公子,要找姑娘不?”
一個中年婦女湊上前來。
“住的地方也有。”
霍明有些震驚的看著他。
“我是修行者。”
那婦女對他拋了個媚眼。
“我們極樂樓的姑娘,大多都是修行者。”
“還有半妖呢!”
霍明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擺脫了那難纏的婦女。
那婦女最后甚至問他要不要當龜公。
簡直膽大至極。
當然,也很有可能是因為那背后的極樂樓大有來頭。
后面踏入了燕州城。
他小時候有個非常好的朋友。
后來這個朋友隨著家人離開了天風郡來了燕州。
然后后面給他寄了一封信。
說在燕州當屠夫。
讓霍明沒事的時候,可以來燕州尋他玩。
于是霍明就來了。
他和這個朋友已經很多年沒聯系了。
他也不知道這份友誼還有幾分。
畢竟無論多深的感情,時間久了都可能變成一個名字。
但是霍明還是來了。
他厭惡霍家。
但是出了霍家之后,他又發現自己好像無處可去。
于是他就來了。
霍明拿出了那封皺巴巴的信。
信的字很漂亮。
自然不是他的那個朋友寫的。
而是請人代筆。
他的那個朋友,字寫得歪七扭八。
而且認識的字也不多。
斷然寫不出一封這么正式的信的。
浣花街,孟記狗肉攤。
霍明來到了浣花街。
他看到了那個狗肉攤。
攤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
一臉絡腮胡。
有些兇惡。
這是孟杰的父親嗎?
好生兇惡!
不愧是當屠夫的人。
“您好,請問這是孟記狗肉攤嗎?”
“我是孟杰的朋友。”
那漢子把手中的肉刀往砧板上一剁,看了一眼孟杰。
“不認識。”
“去去去,一邊去。”
霍明站在街道中間有些無措。
他取出那封信。
地址上是這里沒錯啊。
這街上,只有一家狗肉鋪。
莫不是孟杰給了自己一個假地址。
霍明沒地方去。
便在街道旁邊的無人處坐了下來。
他有些迷茫。
他手中的符錢已經花光了。
他已經一日滴水未進了。
找不到朋友,他一時間沒了主意。
霍明就這樣呆呆的坐到了天黑。
霍明不知道去哪里。
一直到有一個賣菜的老婆婆走到了他的面前。
低聲道:“孟杰住在白溝路盡頭。”
老婆婆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樣。
白溝路。
是燕州城的貧民區。
到處都是低矮的房屋。
以及游手好閑的幫眾成員。
不少人向霍明投過來探尋的目光,不過到底沒有來找他麻煩。
畢竟他背著一把劍。
看起來像是某個宗門下山游歷的弟子一般。
在沒摸清他的底細之前,這些人不會輕易招惹他。
“孟杰!”
那是一個正在倒水的少年。
他回過頭。
先是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
隨后一瘸一拐的跑過來。
“你怎么來了!”
他高興的道。
“我離家出走了。”
“沒地方去!”
“就來找你!”
“怎么回事?”
“快進屋來!”
孟杰拉著霍明進了家。
那是一間破舊逼仄的屋子。
“唉。”
“這事就是霍叔叔不對了。”
“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替你不平。”
“你還記得小時候,你為了保護藍妹子,給齊三兒打架不。”
“你因為打架,所以沒完成先生的課業。”
“那老家伙為了討好你父親,就小題大做把這件事告訴了你父親。”
“然后你父親就當眾打了你一巴掌。”
“我那時候就覺得他不對。”
“教育孩子的目的不是為了羞辱孩子。”
“其實你那時候解釋一下就好了。”
孟杰一直說著,但是沒聽見霍明搭話。
他回過頭。
自己朋友臉色平靜,沒有喜怒。
他連忙給了自己一巴掌:“哎哎,你別介意。”
“我這人就是管不住嘴。”
“喜歡胡說八道。”
“總之咱們哥們。”
“你來了揚州城,哥們其他的不說。”
“反正是絕對不會讓你流落街頭,也不會讓你餓死的!”
“我跟你說。”
“我現在陳記酒樓的后廚打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