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
宋承安和高渡走到了宋承道身邊。
此時的宋承道呆呆的。
雙目無神。
楊威對于其他人來說是個惡人。
但是對于宋承道來說,卻是他的舅舅。
這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高渡是那個青年的名字。
而宋承安之所以會來這里,是因為他打聽到龍泉縣這邊的鳳凰商會中有一塊青鐵石出售。
他想來這邊買來提升他手中的伏魔棍的品質。
宋承云知道之后,就讓高渡幫宋承安帶路。
然后在路上看見有人斗法,于是宋承安就和高渡過來查看。
至于高渡。
宋承安也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
只記得他經常跟在宋承云身邊。
按照宋承云的說法,是他的朋友。
“他受的打擊太大了。”
高渡瞅了一眼,道。
“宋公子,回家了!”
高渡把宋承道扶了起來。
宋承道渾渾噩噩的,抬腳就走。
高渡連忙給他撥了一下方向,讓他朝著宋家的方向去。
“收下戰利品。”
高渡說完,跑到了兩人敖玄龍和敖清歡身邊。
把那兩人的法寶都收了起來。
“好窮,沒有儲物袋。”
“回去再分。”
高渡走了回來。
“楊威的尸體……”
宋承道:“死者為大,給他背回去吧。”
他是和楊威有些恩怨,楊威這個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人到底是死了。
死者為大。
“你看我干什么?”
看見宋承安看著自己,高渡連忙道。
宋承安道:“宋承道現在這樣子,鐵定背不了尸體了。”
“我是嫡系。”
“你來背。”
高渡連忙搖頭。
“嫡系了不起啊。”
“我最討厭楊威這種人了。”
“我才不背,你自己背。”
“走了走了,不背了。”
高渡說著,抬腳就走。
宋承安看了半天,最后搖搖頭。
“媽的,到底是拿了你爹的一枚四品丹藥。”
“你個王八蛋現在又死了。”
他搖搖頭,把楊威的尸體背在了背上。
宋承安、宋承道和高渡一路走走停停,到達了天翠縣。
他們還沒到鶴君山。
一個老人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他身后跟著一群楊家人。
這位楊家的家主,半步金丹的修士,路都走不穩了。
他跌跌撞撞接過了兒子的尸體。
他沒有哭泣。
也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抱著自己兒子的身體,朝著天翠城走去。
“外公。”
“舅舅說,不要葬在楊家的地界!”
這一路走來,宋承道恢復了些許精神。
他聲音鏗鏘有力。
“舅舅讓我跟您說。”
“他說。”
“楊家養的畜生,終于死了!”
楊莊的身影搖晃了一下。
但是他沒有說話,繼續抱著楊威的尸體,朝著天翠城走去。
宋承安回到了鶴君山。
數日后。
楊家來人,帶了重禮。
邀請他去參加楊威的葬禮。
宋承安本不想去。
他不喜歡楊威這個人。
和楊家也不熟。
但是最后,宋上元還是帶著他去了。
“楊家主,節哀!”
宋承安在楊家受到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楊威被葬在了楊家的祖墳。
在最后的時刻,楊家讓他認祖歸宗了。
屋子里。
只有宋承安和楊莊。
這個老人這些天一直神色如常的接待著來賓。
他沒有顯露過任何悲傷的神色。
只是有些沉默。
“我錯了。”
他說道。
“我以前,怕他和楊勝爭,鬧的楊家雞犬不寧,所以故意放縱他。”
“放縱他享樂,為惡。”
“他欺負人,我也覺得只是小事。”
“我楊家家大業大,擔得起。”
“卻不想有朝一日,自食惡果。”
“是我害死了他!”
宋承安沒有搭話。
甚至心里有些不喜。
“如今想來,我若不是自小放縱他,也不會有后來的事情。”
“逐出家門,身死,都不會有。”
“我不對。”
“不該讓他欺負人。”
“不該自持是修行世家,便不把人當人。”
宋承安抱拳:“我一個后輩,不懂什么教子。”
“只是覺得。”
“天下人人為子,人人為父。”
“豈可肆意相欺。”
楊莊默然無語。
“我會去見宋族長。”
“出錢買下蔣家剩下人的命。”
“既往不咎。”
宋承安有些驚訝的看向了楊莊。
他是知道修仙家族的手段的。
蔣成背叛。
襲擊宋承道,殺死楊威!
宋家已經明了要給楊莊交代。
什么交代。
自然是一顆顆人頭了。
這世道,可從來沒有什么禍不及家人的說法。
蔣成做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