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本以為老店家是個修道無望,所以尋處深山老林了此殘生的怪人。
如今聽老修士說完這一通話。
頓時便肅然起敬。
這世間行俠仗義者不在少數。
仁義之士也多如繁星。
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如老修士這般,甘愿為無辜者赴死。
八十年壽元!
宋承安自問。
若是換作他是老修士,若是能突破筑基……他斷然不會選擇跟這妖怪自爆的。
那可是八十年!
可以再活八十年啊!
老修士說他最會算計!
可在宋承安看來……這老修士……最不會算計!
宋承安現在也可以說一聲自己不怕死!
但是真當要死的時候,怕是就得拼了命的要活了。
他前世,是體驗過那將死的滋味的。
死到臨頭,便是那最想活的時候!
年輕時荒廢時光,覺得那是最無用的東西,等蒼老之時,卻又追悔莫及。
若是宋承安蒼老之時再得八十年壽元……那他是怎么也不會舍棄的。
老修士,真大丈夫!
“老前輩仁義,讓晚輩佩服。“
“只是晚輩有一事不解。”
“前輩是鎮妖司的鎮妖都尉,按照鎮妖司的規矩,若是妖怪肆虐,無力處置,可以上報鎮妖總司派高人來處理。”
“前輩為何不上報?”
老修士聞,有些無奈答道:“當年我也曾上報。”
“也來了大人,只是那大人來之后,向老朽索要三千符錢。”
“說需得三千符錢,才愿出手除妖。”
“老朽拿不出那么多符錢,那大人就走了。”
“此后老朽又數次上報,但是都杳無音訊。”
老修士苦笑:“老朽無奈,只得一直守在這里。”
“原來如此。”
宋承安倒也聽說過這些。
那些鎮妖總司下來的人,每幫處理妖魔,便會索要大量錢財。
各種名目,讓人瞠目結舌。
“少俠吃完之后,就在客棧住下!”
“明日就原路返回,從那臨舟縣繞路吧。”
“雖然遠了些,但是好在無性命之虞。”
老修士叮囑道。
“少俠俠義之心,這頓酒,就當老朽請了!”
宋承安一口飲下酒。
道:“前輩大義。”
“那晚輩更得上山了!”
“若是晚輩今日因為懼怕妖魔,便繞路而行,任由前輩死在這大佛岡上。”
“那日后晚輩縱然殺再多妖怪,也難對自己說一聲問心無愧!”
“晚輩是個心思很重的人。”
“前輩若是死在這里,怕是晚輩得記個幾百年。”
“說不得成了心魔。”
“我輩修道之人,需念頭通達!”
“雖事不可成,可也得去做!”
“今日這大佛岡,晚輩過定了!”
“這妖怪的丹,晚輩毀定了!”
老修士閔然一聽,頓時急了。
怎么說了半天,這年輕人更加想去這大佛岡了!
但是無奈他無論怎么勸。
那年輕人都一門心思堅定,今晚就要過大佛岡,去會一會那妖怪!
“前輩,就此告辭!”
此時天色已要黑了。
客棧門口。
宋承安對老修士抱拳:“晚輩定會功成,來找前輩喝酒!”
“唉,你且等等!”
老修士嘆了口氣。
無論他說什么,這年輕人都堅定的要去找那妖怪。
怎么勸都沒用。
最終他只能嘆著氣送那年輕人上大佛岡。
老修士從懷中掏出幾頁紙。
“這是我從那道書上得的法術之一,尋得之時就夾在那本書里。”
“是那門遁法,名曰‘金光遁!’”
“此遁法極為厲害!”
“你若是事不可成,便使用此遁術回到客棧!”
“老朽幫你擋住那妖怪的追擊!”
老修士叮囑道。
“你先參悟了,再上山!”
宋承安雙手接過。
生死之事,開不得玩笑。
一門遁法,真的能多出許多生機。
他那門土遁術,實在是過于低級。
“多謝前輩賜法!”
“晚輩就不在客棧參悟了,在路上參悟!”
“這妖怪丹成在即,每多拖延一點時間,就多一份兇險!”
“晚輩告辭!”
宋承安抱拳。
隨即上了大佛岡。
獨留老修士站在客棧門口,久久目視。
那老修士所在的客棧,是一處大陣。
靠著大陣,那妖怪才奈何不得老修士。
但是無奈老修士若是出了大陣,便不是那妖怪的對手。
所以這些幾年,老修士就只能一直守在客棧,想辦法勸那些不明所以的商客繞路。
但是那些人中。
多有不聽之輩。
到最后都做了亡魂。
老修士借助客棧下的陣法讓那妖怪奈何不得,卻護不住周圍百姓。
故而多年來,多有童男童女喪命山中。
虛天鏡中。
宋承安凝聚出一個新的幻身小人參悟金光遁。
“只是一門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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