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家的院墻早已經倒塌,唯有臺階還在。
須發皆白的老者學著宋承安坐在臺階上,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宗之主。
“我以為您會殺光古家,尤家,霞山宗的人,會追殺上南道人直至不死不休。”
宋承安說道。
許天宗搖搖頭:“殺一兩個震懾,余下的以后有機會再算賬。”
“這世間從來都不是打打殺殺那么簡單,我又不是孤家寡人一個,總要妥協。”
“滅宗之恨也要妥協嗎?”宋承安反問道。
“人總是無奈。”
“可你已經成仙了。”宋承安道:“我若是你這么強,我會殺光他們。”
“我絕不向敵人妥協。”
許天宗道:“若是修到飛升大圓滿,又沒有把握渡過天劫,便可以尸解成鬼仙,然后等待時機,等別人飛升,天門開的時候一同飛升。”
“但是很顯然我還達不到如此境界,我只是比螻蟻厲害那么一點。”
“我與其說是成仙,不如說是茍延了一世。”
“雖擁有元嬰戰力,但是卻沒法全力出手。”
“我這種狀態,是天厭之物,需得隨時注意遮掩氣息,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引來天劫誅殺。”
“所以不得不妥協。”
“和那幾家進行了一場談判,昔日之事不再追究。”
“他們幾家會賠償月神宗一批天材地寶,同時支持月神宗再次立宗。”
“我們會再開山門招收弟子。”
“也會積極修復靈丘地脈,最多五十年之內,靈丘地脈就會恢復如初。”
“同時,這次月神宗不會再把小洞天放進地脈孕養。”
和一個筑基初期的小修士說了這么多,這位月神宗宗主真的很有誠意了。
但是宋承安還是忍不住開口:“可是死了很多人啊。”
“月神宗夕日的弟子,這些年靈丘被殘害的天才少年,地龍翻身死的無辜人。”
許天宗沉默了。
良久之后。
他再次重復道。
“人,總是需要妥協的。”
“以后靈丘不會再有天才少年被迫害。”
“也不會再有洞天出世,地龍翻身。”
宋承安聽了沒有再說什么。
良久之后他才道:“我以為修到您這種地步,可以隨心所欲。”
許天宗搖頭:“人只要活著,就總是不自由。”
“或許做一個無牽無掛的散修會好點,但是無牽無掛的散修又修不成大神通者。”
“或許成為仙人會自由吧。”
許天宗話語中有些落寞。
曾幾何時,他也是陳國最耀眼的修行天才。
可如今為了宗門,他自斷前程,以尸解求再活一世,庇護宗門。
“不聊這些了。”
“我來找你是因為段昭。”
“這兩樣東西,都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許天宗拿出兩物。
一本書。
一個巴掌大的紫色木盒。
《神胎玉照經》。
許天宗打開木盒,是一朵白色的花,散發著圣潔的氣息。木盒一打開,一股奇異花香就彌漫開來,還伴隨著充沛的靈氣。
“《神胎玉照經》,是一門比較特殊的修行法門,哪怕是在月神宗,它的珍貴程度也能排進前十。”
“修行之后,可以在體內凝結神胎,等神胎破繭,便可水到渠成的凝結-->>金丹。”
“這門秘法,哪怕在月神宗,也只有極少數真正的天才才有資格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