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一踏進月神宮,頓時就見眼前光影變幻。
隨后他便出現在了一處奇異世界。
入眼可見的是如玉一般的桂樹。
以及滿目的云霧。
充沛的靈氣讓他通體舒坦,猶如來到了天宮。
最讓宋承安震撼的是。
他身前的那些桂樹中,都有著一個個人影。
他們穿著月白長袍。
手拿長劍。
栩栩如生。
似乎是當年的月神宗弟子,但是都被封住了。
“怎么樣,真的不聯手嗎?”
宋承安神色巨變。
他看到了那個靠在一棵月樹上的男子。
只見對方三十多歲的樣子,懷中抱著一把劍,頭戴斗笠,斗笠之下,是一張可怖的臉。
一道猙獰的傷疤幾乎占據了他的半張臉。
“當年為了躲他們追殺,我自己劃了臉。”
他說道。
“那年我十一歲。”
“要不要聯手?”他看著宋承安再次問道。
宋承安握緊了手中的伏魔棍:“我以前一直想著,要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
“如今想來,哪有那么容易。”
“人這一生,總是身不由己。”
他說完,伏魔棍之上纏繞紫紅火焰,隨后朝著段昭一棍打去。
段昭身影瞬間消失。
宋承安一棍打在了那棵桂樹上。
一股巨力傳來。
那棵桂樹紋絲不動。
他修行的真炁火焰也傷不了那桂樹分毫。
段昭的身影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桂樹前浮現。
“那人拿走的月神真炁是假的。”
“真的月神真炁我早就拿到了。”
“這門真炁,和這月神洞天有著極深的關聯,雖然還沒有認主,但是在這里我幾乎可以算是半個主人。”
“我是筑基中期,你是筑基初期。”
“你幾乎不可能殺死我。”
段昭說道。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
段昭手指滴出一滴鮮血,隨后在空中畫出一道虛幻的血符:“我段昭起誓,這輩子絕不做損害宋承安的事情。”
血符一閃,沒入段昭眉心。
宋承安愣住了。
血誓。
若是違背,神魂俱滅。
修行之人常有一句話。
發誓可以,發血誓不行。
發誓有時候倒霉會應驗,但是血誓那就天道誓,只要違背必然應驗。
這可是神魂俱滅的誓。
這讓宋承安愣住了。
“你瘋子。”
宋承安說道。
換他是段昭,他是絕對不會發血誓的。
因為這就意味著以后永生永世都要遵守這道誓。
一輩子受制于人。
對于修行者來說,這是極為可怕的。
“我不這么做,你是不會信任我的。”
“怎么樣,現在可以聯手了吧?”
宋承安收起了伏魔棍:“我不是不和你聯手,而是我若是一個不慎,便是丟命,連累家人。”
“不敢妄為。”
段昭點頭。
“我明白你的擔憂。”
“你不需要明面上和我聯手,你只需要覺得可以的時候,幫我個忙就行。”
他道:“你放心,我最后會把一切都扛下來的的。”
宋承安想了想。
最終點了點頭。
他決定先答應段昭。
至于最后做不做,再說。
他不想尤勝死在這里。
他們三個一起進來的。
結果出去之后,尤勝和周如松都死了。
就他一個人活著,他宋承安不會有好下場。
就如同尤勝說的那樣。
梁州將軍的兒子和梁州鎮妖總司大人的兒子都死了,他一個小小的鎮妖使居然活下來了。
怎么看他都該死。
直接搜魂,然后處死。
宋承安掏出玉佩。
“我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他說道。
那玉佩上。
屬于周如松的光點早已經消失不見,而屬于尤勝的光點則一直在移動。
“嗯。”
“走吧。”
段昭說著,直接消失不見了。
“隱于靈霧里。”
“月神真炁的能力,當然只有在月神洞天能做到。”
“我給你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