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翠走了。
她走的時候說自己以后一定不亂說話了,還說不要讓那位神仙姑娘知道。
還問宋承安有沒有瞧中哪家姑娘,說跟她說她托人去說媒。
她不止一次提過這事,她總是固執的覺得宋承安需要娶一個姑娘。
偶爾間也夾雜著幾句對那位鄭姑娘的不滿。
總覺得是鄭朵拋棄了宋承安。
成為修行者,壽元就會增長。
對于其他人來說,這是好事。
如果家族中有某個人成了神仙,那一家人都會很高興,都想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都想著能活那么多年有多么美好。
但是只有宋翠。
她總是在想。
等我死了,我弟弟就只是一個人了。
她只有這么一個念頭。
她總是有種擔憂。
于是她總想著宋承安可以結婚,可以有孩子。
這樣就算她老死了,她的弟弟也不會孤單。
但是她卻忘記了。
就算宋承安娶妻。
最后也只會是一個人啊。
他的妻子會老死。
他的孩子也會老死。
修行注定是孤獨的。
宋承安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
宋承安從來沒想過娶妻。
他是修行者。
以后是怎么樣他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他也不喜歡看著一個心愛的人老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但是想來并不好受。
修行之人,不該為諸事所累。
不自由。
……
“武大人!”
“這是?”
鎮妖司衙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妖怪也要過年的緣故,最近作亂的妖怪少了許多,宋承安等人也多出了不少閑暇的時間。
偶爾他們這幾個鎮妖使還能聚在一起喝茶。
宋承安剛到衙門。
武從就丟過來一枚令牌。
是他的身份令牌。
但是上面又多出了一顆星。
這讓宋承安愣住了。
“恭喜你,三星鎮妖使了。”
武從笑道。
“是上面的意思。”
宋承安想起了那位尤公子。
他想到了對方說的小禮物。
這是想讓自己更加賣力找那月神洞天嗎?
如果月神洞天出世沒有什么后果的話,宋承安或許還真會把月神洞天的消息給尤勝和周如松。
畢竟月神洞天和上品真炁這種東西,不是他宋承安一個小人物能覬覦的。
但是尤勝和周如松怕是要是失望了。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月神洞天的下落。
月神洞天會繼續和前一百年一樣,藏在靈丘的地脈之中。
“我最近又沒立下什么大功。”
宋承安說道。
武從笑了笑:“你是一個天才。”
“對于天才,不能用對待普通人的方式。”
武從道:“也不知道你最后能成長到什么地步。”
“只怕那時候的你就能解決靈丘的問題了吧?”
“把那東西取出來。”
“永絕后患。”
“可惜我應該看不到那一天。”
他神色間有幾分落寞。
任你何等的英雄好漢,遲暮之時也得低頭。
時間或許是這世間唯一對萬物都公平的存在了。
“若真有那一天,卑職一定替靈丘絕此大患。”
在宋承安和武從聊天的時候。
一道人影小心翼翼的避開所有人,潛進了武從的書房。
他蒙著面,但是卻對這里很熟悉,像是來過不少次一樣。
他到處翻找起來。
最終他找到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