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壇之上,放著五個陶罐。
上貼紅符。
中年人-->>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法壇前
他先是恭敬的跪下,三跪九拜。
隨后伸手鄭重的拿起了法壇上的圣杯。
他開始投擲。
第一次。
他沉默著再次投擲。
第二次。
他皺起了眉頭。
第三次。
他臉色有些難看。
他一連投擲了九次。
他站在法壇前。
沉默了良久。
“你信仰的神,也不支持你做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中年道士轉過頭來。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面容俊美的年輕人。
手持一根鐵棍。
對方看著他,話語中帶著譏諷。
“那壇子里,是你父母,兩個孩子,以及妻子的心對吧?”
“血道筑基。”
“以至親至愛之血,鑄就大道之基。”
“這花山村的人怎么會想到,一個瘋子一樣的神經病,居然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
“一個真正的煉炁士。”
“一個道種巔峰的煉炁士!”
“一個馬上就要筑基的修士。”
宋承安的聲音含著滔天的殺意。
他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他聽了錦娘的話,和所有人一樣認為這個男人只是一個偏執的瘋子。
一個自己騙自己是道士的神經病。
他太傲慢。
傲慢的以為對方只配是一個普通人。
若是他一開始就猜到對方是修行者,那他那時候就能反應過來這人在進行血道筑基。
血道筑基。
一種邪道筑基方法。
以至親至愛之人為祭,向那位魁山宗信仰的尸祖祈求相助。
以完成筑基。
這種筑基方法為正道中人不恥,哪怕是邪道中人也鮮少有人用。
因為它的鑄就的道基,是最下等的凡臺筑基。
以至親至愛之人換取下等筑基,他們是邪修,又不是傻修。
這么虧本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做的。
但是有人做了。
宋承安幾乎是咬牙切齒。
他被騙了!
他沒想到這人居然是個修士!
誰能想到,一個修士,居然二十年從未顯露過任何術法神通!
二十年,一次都沒有。
沒有人見過。
這個人,藏得太深了!
黎川看著宋承安,他神色平靜。
“在我原來的計劃里。”
“在你們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完成了筑基,離開了靈丘。”
“但是事情出了些意外。”
“我弟弟跑了。”
“至親高于至愛。”
“錦娘不太夠。”
“你閉嘴。”
“她給你的父母養老送終,給你生兒育女。”
“可你呢?”
“你做了什么?”
“殺父殺母,殺妻殺子。”
黎川道反駁道:“我只殺了錦娘一人。”
“我父母是自己老死的。”
“小維是被狼咬死的。”
“小兒子是夭折的。”
宋承安氣極反笑:“你父母我沒見過,我不知。”
“但是你大兒子黎維,是你故意帶他讓去,讓狼咬死他的吧?”
“一個父親,故意眼看著兒子被咬死,然后取走他的心臟。”
“你是不是覺得不是你直接動手你就不是畜生啊?”
“改了院子風水,讓地煞之氣侵蝕妻子,讓她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
“是不是沒人知道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那個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是命不好?”
“是不是還想殺你弟弟?”
“是不是又是一個意外?是不是又是一次不親自動手的謀殺?”
黎川道冷冷道:“他該死。”
“我初修道,他就屢次刁難。”
“數次毀我道觀。”
“是是,所有人都該死,就你是無辜的。”宋承安面目猙獰的道。
黎川神色已經平靜。
“我聽說過你的大名。”
“我覺得你和我有些相似。”
“我二十歲見仙人,你三十歲修道,我以為在靈丘你我才是求道者。”
“我們的機會來之不易,當窮畢生之力以聞道。”
“但是如今看來,你也是庸人一個。”
“世人生來就有三六九等。”
“有人生來就是天才,有人卻一輩子是凡人。”
“有人長生不老,有人百年而逝。”
“我們有機會,自當不朽。”
“故我二十年苦修,二十年斷情絕愛。”
“我知道我這輩子可能連個金丹都不是,但是我就要去!”
“我要讓這天看一看。”
“我要讓它知道,螻蟻也可振翅!”
“庸人!”
“庸人啊。”
他指著宋承安。
宋承安大怒:“閉嘴。”
“我道貴生,不行殺戮!”
“我行俠義,不賤萬物!”
“你這無情無義,不忠不孝的畜生,也敢自稱我宋承安的同道中人?”
“我只恨,未能識破你煉炁士的身份,白白害了這無辜的錦娘。”
“今天要是不打得你魂飛魄散,我宋承安必困心魔一生。”
黎川笑著拿起了法壇上的那把劍。
“你個被人輕賤了三十年的人,也學他們說起了仁義道德?”
“打殺我?”
“你修道多久?”
“我黎川,二十年!”
“你也配在我身前枉殺我?”
“你們和他們也沒什么區別,他們當我是那離群索居的瘋子。”
“你當我是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他一手持劍,一手捏劍訣,道:“宋承安。”
“在我們每個人的故事里,我們都是主角。”
“誰生來又不如誰呢?”
“來,且斗上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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