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偉,這就是你的那個侄兒?”
落鳳山下有一個小鎮。
叫做楊花鎮。
但是多年過去,再稱呼它為楊花鎮已經不再合適。
最開始它確實是一個小鎮,但是火煉門搬來了這里。
一場天災。
天火從天而降,勾動地火。
也或許是鳳凰降世,因為有人說看見火焰中有鳳凰飛舞。
總之這里成了人間煉獄,所有的生靈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在一瞬間死去,大地化為焦土。
但是隨后火煉門就發現了落鳳山中那永不熄滅的地火。
于是火煉門搬來了這里。
火煉門來了,那些依附火煉門的人也來了。
這些人中大多是火煉門弟子的家人,多是凡人,自然不可能居住在落鳳山上。
于是楊花鎮再次有了人。
多年過去之后,人越來越多。
現在與其說是楊花鎮不如說是楊花城。
它已經繁華的可以比肩一座小縣城了。
火煉門派了一個長老管理楊花鎮的事情,這個長老就是洪郎。
至于他說的喬偉,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此時正陪著笑。
喬偉。
老實說洪郎并不喜歡這人。
因為這個人太過于輕佻。
平時就油嘴滑舌的,什么事情都辦不好。
但是就算是如此,洪郎還是讓他在楊花鎮上當一個管事,管著一條街道。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喬偉的父親,曾經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那是洪郎最喜歡的弟子。
他曾經傾盡心血培養這個弟子,但是很可惜,這個弟子夭折了。
在與人的斗法中被人斬殺了。
那是一場公平的斗法。
對方也是出身不弱于火煉門的大宗門。
洪長老想報仇也沒法報。
洪長老這個弟子雖然死了,但是卻留下了大著肚子的道侶。
那是一個沒什么天賦的弟子。
天賦很差,差到連加入火煉門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在弟子的哀求下,洪長老還是動了些關系,把那個弟子收入了火煉門。
并且后面為他們主婚。
他真的為這個弟子傾盡了很多。
后來,他一直照料著這個弟子的遺孀。
喬偉,就是這個遺腹子。
但是很遺憾,修行者的后代雖然有極大的機率也有修行的資質,但是并不是絕對。
喬偉就沒有修行的資質。
不然的話他就能直接成為洪長老的弟子,無論他的天資如何。
不過就算是沒有什么天資,洪長老還是給了他們母女一份活命的生計。
他告訴那個女人。
只要喬偉不改姓,那他們娘倆在楊花鎮,在火煉門就永遠有一口飯吃。
那個沒什么修行天賦的女人后來嫁了其他人。
但是喬偉一直沒有改姓。
洪長老并沒有對她改嫁而生氣,還在他結婚的時候送了一份大禮。
并且再次說道。
只要喬偉不改姓。
他們洪郎就永遠認他們這兩個后輩。
那個女人自然知道有一個長老做靠山意味著什么,于是這么多年一直沒讓喬偉改姓,還年年去祭拜喬偉的父親。
喬偉呢!
自小沒有見過父親,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父親自然也沒什么感情。
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但是在洪郎面前,他一直都努力的裝一個孝順的后輩。
因為他明白誰能讓自己過得很好。
這些小九九洪郎自然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他沒有在意。
因為洪郎覺得。
世間事,無完美。
只要還過得去,就可以。
這就是他的行事準則。
他有時候也有些后悔,若是當年教會喬偉父親這些道理,喬偉父親就不會因為一時意氣之爭而葬送了性命。
時間荏苒,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十年。
喬偉已經是個中年人了。
而洪長老哪怕修行有成,多年過去也老了。
洪郎看向了那個跟在了喬偉身后的青年。
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
站在喬偉身邊,看他看過來頓時手忙腳亂的行禮。
“是的長老!”
“他也是回杉嶺人,按輩份確實是我的侄兒。”
“這不是活不下去了,就來托我,想在火煉門謀個差事。”
“火煉門?”
洪長老皺了皺眉。
若是在楊花鎮要個差事,那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要是火煉門。
他不免懷疑對方有些居心不良。
他看向了那個人:“家中可還有人為何想著來火煉門謀差事?”
宋承安抱拳道:“回稟長老,家中父母早已去世。”
“已無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