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路?”
今日休沐。
宋承安手中提著魚簍和魚竿,打算去釣一會魚的。
但是他打開門之后就愣住了。
只見他的門口坐著一個人。
正是胡路。
只見他手中抱著一匹布,坐在宋承安門前的臺階上。
似乎是來找宋承安,但是又不敢敲門。
“宋哥!”
胡路站起身來。
他彎著腰,臉上帶著有些僵硬的笑容。
他的腦袋,頭發黑中夾雜著灰白。
他整個人好似沒了精氣神。
他明明比宋承安大十多歲,但是卻叫宋承安哥。
“你來找我,怎么不敲門?”
“我也是剛來。”胡路有些手足無措。
宋承安搖頭。
哪有剛來的人頭上帶著霧水。
“進來吧。”
“有什么事嗎?”
“坐,別客氣。”
宋承安看著胡路。
他想知道這人來找自己干什么。
宋哥!
胡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宋承安看見胡路這樣子。
心情有些復雜。
老實說他聽見胡路兒子不是自己的時候,心里也是想幸災樂禍的。
但是此時看見胡路落得這番下場,心里也有些于心不忍。
“宋哥,我想求您幫幫我!”
“想請您出面。”
“幫我做個中間人。”
宋承安有些沉默。
他老實說不是很想趟這趟渾水。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么?”
“我年紀大了,以后都不會有孩子了。”
“我想讓你出面,做個證人。”
“讓桂玉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生下來給我養。”
“只要她愿意把孩子生下來給我,我就愿意放她去和王三兒過。”
“我愿意給她一筆錢。”
他說道。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她理虧,若是我不愿意放手,她是拿我沒有辦法的。”
“我愿意放手,但是孩子要給我。”
宋承安扶起了他。
“這事,你應該找城中有名望的人。”
“不該找我。”
胡路眼睛發紅。
“我一個下賤劁豬的,哪里有機會認識那些老員外。”
“只有宋哥你,我以前有眼無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說著,伸出手狠狠抽自己巴掌。
一下接一下。
打得很重。
宋承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女人和這王三兒未必肯賣我面子。”
“既然你執意求我,那我就隨你去看看吧。”
“只是成不成,就看你的運氣了。”
宋承安心里也沒底。
他到底只是鎮妖司的一個鎮妖使。
雖然是官場中人,但是在這靈丘實在是算不上什么有頭有臉的人物。
人家未必賣他這個面子。
說白了面子這東西就是花花轎子人人抬。
人家叫你一聲老哥,你回一聲老弟。
有啥小事大家笑呵呵的就算了。
但是要是真的涉及到了利益,你繼續叫人家老弟,人家未必愿意認你這個老哥。
你又不是拿著人家命脈,人家為何給你這個面子?
……
“這胡路,不是個劁豬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