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
就這樣過去了一月。
宋承安也在這段時間和這些妖怪打成了一片。
這群妖怪和他想象中的窮兇極惡動輒吃人的妖魔不同,反而更像一群虔誠的求道者。
或者說是求道者只有白大當家一人。
但是他把這群妖怪約束住了。
“先生要走了?”
“你當真聽到了?”
“他要是走了,可就沒人給俺老熊講那取經人的故事了。”
暴怒的蜜蜂圍著黑熊不斷攻擊,但是皮糙肉厚黑熊毫不在乎,一邊吃著蜂蜜一邊問道。
在他的褲襠下。
有只灰色的大老鼠。
老鼠也一邊吃著一邊回答。
“我在房子里聽著的,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我看先生是孤獨了。”
“孤獨?”
“是什么?”
黑熊問道。
“就是一個人。”
“你不懂?”老鼠翻了翻白眼:“就是一個人在這里待不住。”
黑熊一拍腦袋:“俺老熊明白了,得要個人類女人,我有個法子。”
“你等著。”
黑熊說著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哎喲,我……”
灰鼠抱頭鼠竄。
黑熊一走,蜜蜂都朝著他來了。
“先生當真要離開?“
白大當家的屋子里。
宋承安點了點頭:“大當家,我離家已經有一月有余。”
“有些想家了。”
倒不是想不想家的問題,待在你們這妖魔遍地的洛山實在是天危險了,保不準那天就被吃掉了。
白大當家嘆了口氣:“我們到底是些茹毛嗜血的畜生,讓先生教授我們,實乃是辱沒圣人之學。”
“這個月聆聽先生教誨,我受益頗多,修為多有精進。”
“若不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我都想跟隨先生,做個鞍前馬后的仆人,想那定是一條通天的大道。”
“我也見過人間夫子,但是學問皆不及先生,先生日后定會成為那圣人一般的存在。”
宋承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也配成為圣人?我不過是拿著前世圣人的學問賣弄罷了。
“白當家重了。”
“白當家雖是妖魔,但是一心為善。”
“不但自身修持正道,更是約束山中精怪不傷人性命。”
“此行正義,此心光明,若是堅持下去,必然得那正果。”
“當真?”
白當家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
“當真。”
吧?
宋承安只是說些客氣話。
他哪里知道什么大道什么的,隨口胡謅而已。
白當家又坐了回去。
“可惜了。”
宋承安不知道他說的可惜是什么。
“白當家,不知可否允我返家?”
白當家笑了起來:“先生是人,又不是洛山的犯人,先生若是想離開,隨時可以離開。”
宋承安聞心中一喜。
他就是這些日子見這白當家是個善良的,才敢屢次提出返家的請求。
“只是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白當家請說。”
只要能離開,什么都好說。
“先生能不能每個月來為洛山的妖怪們講學一次。”
“這……”宋承安有些猶豫。
雖然這個月相處下來洛山的妖怪們好像都不是窮兇極惡之輩,但是這種事情他不敢冒險。
要是哪天這些妖怪不高興了,給他吃了怎么辦。
妖怪真能改得了吃人?
“先生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這月先生所聞所見,難道還認為我們是群食人的妖魔嗎?”似乎是看出了宋承安心中的擔憂,白當家道。
看來不答應是沒法離開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當家說到這份上,那我再推辭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那我就每個月來一次?”
“你們每個月讓人知會我一聲,我每個月過來一次。”
“那就多謝先生了,先生稍等。”
白當家說著轉身去了屋內。
不一會,他就抱著一個陶罐出來了。
“這些日子,我下山了一趟,用山中靈果人參換了些銅錢,算作這個月先生的酬勞。”
“我知曉你們人間都喜歡這個。“
“那就多謝白當家了!”
宋承安也不客氣。
“對了白當家。”
“不知道人可否修行?”
“修行?”
“對。”
宋承安試探著問道。
他從那些妖怪口中問過修行的事了,但是無奈白當家教授他們的都是那吞吐月華之術。
宋承安學不來。
他是人,不是妖。